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林诩楠虽然早有猜测,但亲眼见到宗主亲口确认并执以如此大礼,依旧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心脏狂跳。
祖……祖师!真的是青云仙尊!万年前镇压魔渊、开辟道途的传奇!他竟然真的兵解转世,还成了自己的“师弟”?!
谢汋云看着深深躬身的玄玦,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感慨,他虚抬了抬手:“起来吧,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的我,不过是青云宗一外门弟子,谢汋云。”
他顿了顿,眉心的暗红纹路猛地跳动了一下,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叙旧容后再说。噬灵那老魔头的一缕‘蚀心魔念’棘手得很,我需要借你的‘清虚静室’一用,暂时压制它。”
玄玦宗主立刻直起身,脸上满是凝重与关切:“祖师……谢师弟放心,清虚静室早已准备妥当,就在这洞天深处,引地脉清灵之气,布有三十六重净心阵法,定能助您压制魔念!”
他亲自在前引路,带着谢汋云走向洞天深处一扇刻画着云纹的玉门。赤阳长老和铁冠道人此刻也回过神来,尽管内心依旧翻江倒海,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跟上。
林诩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玉门,将那位身份惊天动地的“师弟”与宗门最高层的三位长老隔绝开来,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很多事情都将不同了。
就在玉门即将完全闭合的刹那,谢汋云的声音细微地传入他的耳中:
“林师兄,外面…就交给你了。小心……青岚宗。”
玉门彻底关闭,隔绝了内外。
玄玦宗主转过身,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温润,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难以化解的沉重。他看向林诩楠,目光中带着欣赏与托付。
“诩楠,”玄玦宗主的声音温和而有力,“你将云雾沼内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详细道来。尤其是关于那‘噬灵魔尊’残魂与祭坛之事,不得有丝毫遗漏。”
“是,宗主!”林诩楠收敛心神,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他必须将自己所见所闻,清晰地呈现出来,这关乎宗门的判断,也关乎谢汋云的安危。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从与厚土宗分开后,发现血苔溪谷,遭遇异化潜影豹,最终找到骸骨祭坛,并与被控制的青岚宗弟子激战,再到谢汋云(青云)与魔尊残魂那超越层次的对决,以及最后魔尊以蚀心魔念反扑……尽可能详细地叙述起来,只是隐去了青云祖师身份相关的一些细节,将其归结为谢汋云施展了某种秘法或继承了特殊传承。
玄玦宗主、赤阳长老、铁冠道人静静地听着,面色随着林诩楠的叙述而不断变幻。当听到“噬灵魔尊”之名时,三人眼中都露出了深深的忌惮;当听到祭坛与血苔时,眉头紧锁;当听到谢汋云切断“缘法”、最终引得魔尊自爆魔念时,更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洞天之内,只有林诩楠清晰而沉稳的叙述声,以及三位宗门巨擘越发凝重的呼吸声。
万载之前的魔影,似乎正伴随着这少年的讲述,再次悄然笼罩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