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者……死!”
赵干的声音嘶哑扭曲,不再带有丝毫人类的感情。他手中那张精美的长弓,此刻缠绕着暗红色的能量流,弓身竟隐隐有血肉蠕动的错觉。他张弓搭箭,箭矢不再是淡青风灵,而是凝聚成了一支粘稠的、不断滴落黑色液体的污秽之箭。
另外四名青岚宗弟子也同时发动!两人掐动法诀,地面上的血苔疯狂滋长,化作数十条粗壮无比、布满吸盘状口器的暗红触手,如同巨蟒般抽打、缠绕而来。另外两人则祭出飞剑,剑光却是一片污浊的暗红,带着腐蚀心智的尖啸,直取林诩楠与谢汋云。
攻势如潮,邪恶而凌厉。远超他们之前的实力。
林诩楠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能感觉到,这五人不仅力量暴涨,而且战斗方式变得毫无章法,只攻不守,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雷域,开!”
林诩楠不敢有丝毫保留,将体内雷灵力催动到极致。刺目的紫色雷光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雷电领域。雷蛇狂舞,电光交织,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与周围的污秽能量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暂时将那漫天触手和污浊剑光阻挡在外。
然而,那暗红触手异常难缠,被雷光击碎后,立刻又有新的从血苔中生出,仿佛无穷无尽。污浊剑光冲击在雷域上,虽被净化大半,但那蕴含的混乱意念却如同无形的尖针,不断试图钻入林诩楠的识海,干扰他的心神。
更危险的是赵干的那支污秽之箭。它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雷域的外围,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锁定灵魂的诡异力量,所过之处,连雷光都为之黯淡、腐蚀。
林诩楠既要维持雷域,又要抵御心神攻击,还要应对那支致命的箭矢,顿时压力倍增,额头青筋暴起,灵力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
“谢师弟!”他咬牙低吼,希望谢汋云能再次创造“奇迹”。
谢汋云站在雷域边缘,似乎被这恐怖的攻势吓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手中的酒葫芦晃了晃,几滴酒液洒出,落在一条试图从地下钻出偷袭的触手上。
“嗤——!”
那触手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猛地收缩回去,发出尖锐的嘶鸣,断口处冒出滚滚黑烟,一时竟无法再生。
谢汋云眼睛微微一亮,仿佛找到了办法。他不再节省,拔开葫芦塞,将清冽的酒液如同泼水般,朝着四周疯狂舞动的触手和那两支污浊飞剑泼去。
“哗啦——!”
酒液所及之处,暗红触手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枯萎、焦黑、化为飞灰!那两柄污浊飞剑被酒液淋中,剑身上的暗红能量如同被洗涤般剧烈波动,发出痛苦的哀鸣,灵光瞬间黯淡了大半,操控它们的两名青岚宗弟子更是如遭重噬,齐齐喷出一口黑血。
这酒,竟似这污秽能量的天生克星。
然而,赵干那支污秽之箭,却只是微微一顿,表面暗红光芒流转,竟将沾染的酒液缓缓“吞噬”,去势不减,依旧锁定林诩楠。
谢汋云眉头微蹙,似乎有些意外。他看了看手中的酒葫芦,又看了看那支诡异的箭矢,忽然做出了一个令人费解的动作——他将酒葫芦对准自己的嘴,猛灌了一大口,却没有咽下,而是鼓着腮帮子,对着那支箭矢,猛地一喷!
“噗——!”
一道凝练如箭、散发着浓郁清冽酒香与某种难以言喻道韵的酒液,后发先至,精准地撞上了赵干的污秽之箭。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冷水滴入热油般的激烈反应。暗红与清亮两股能量疯狂纠缠、抵消、湮灭。最终,伴随着一声细微的、如同玻璃破碎般的声响,污秽之箭与酒液箭同时消散于无形。
赵干身体剧震,连退数步,脸上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那疯狂的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度的痛苦与挣扎。
林诩楠压力一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惊雷剑雷光再涨。
“九天引雷诀·天罚!”
他不再分散力量维持雷域,而是将所有灵力孤注一掷,引动天地间残存的正气(尽管在此地已极其稀薄),惊雷剑化作一道水桶粗细、蕴含着煌煌天威的紫色雷霆,如同真正的天罚之剑,悍然劈向那骸骨祭坛顶端的暗红核心。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中回荡!整个骸骨祭坛剧烈摇晃,无数苍白骸骨在雷光中化为齑粉!那暗红核心发出尖锐刺耳、非人非物的嘶鸣,表面光芒急速闪烁、明灭不定,一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有效果!林诩楠心中一喜。
然而,下一刻,异变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