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世景似乎在纠结些什么。
那是当然,不起上一卦再出宿舍他是浑身不自在,总觉着眼前雾蒙蒙的,看不真切。上周末他没算过就出门,果然是还没出门就撞上“碳球”叼着死老鼠——“碳球”是他家的黑猫。但邢家老爸今年起一直“封印”了让他自己算自己的可能。“今年不行!绝对不能碰自己的八字!”,他言辞正色,道士可还没他那么强硬。
“嗯……跟之前一样随便找个人看看得了。”说毕,他悄悄从枕头下拿出手机——这会谁管要这么小心的。“RNG,就拜托你了。”
他盯着手机上的三数字,嘴里念念叨叨着什么,只能模模糊糊听见一词“……初九生……”
“问件什么事好呢?”他心里盘算着,就干脆“今日运势如何?”,反正不是给自己算的。
六十三,中平:
曩时征北且图南,筋力虽衰尚一堪。
欲识生前君大数,前三三与后三三。
盯着琢磨了小会,似乎算是好事。反反复复的操劳,虽说是精疲力尽,但总归是拨开云雾见青天。尤其是跟三有关的数字,那都是重要的幸运数字啊!更何况,给算的这人还是初九出生的,稳了!
这么说着,邢世景掀开被子就是下了床,端着牙杯就要去公共浴室刷牙去了。
……
“……魏文,快醒醒!”
魏文是被摇醒的,猛地一下就是睁开了眼睛,对上了冯绍良无辜的眼神与慌张的汗珠。今天窗外的阳光太亮了,刺得他眼睛疼。
昨晚折腾得有些晚,魏文靠着好奇心的支撑给冯绍良当了一晚的模特。不过为了让魏文轻松点,冯绍良专门挑了“看书中的魏文”这个题材。
“什么时间了?”魏文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放在床头的闹钟,却摸了个空。他猛地坐起身,翻找起来,算是在床边的地上找到了。但闹钟的显示屏一片空白,他按了几下按钮,毫无反应。
“没电了?”魏文疑惑地打开电池盖,里面空空如也。
“那啥……昨天明仔找我借来着,”冯绍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说手电筒没电了,我又忘记告诉你了。”
魏文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翻身下床,需要及时调整计划。他匆匆拿起洗漱用品,急急忙忙朝阳台的方向冲去——晚了怕是早读要迟到。
只是,好事多磨,坏事多发。他推开阳台的门,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地面上一片狼藉,水渍蔓延到了他们的门槛边上,所幸是没漫上来。那塑料袋堵住了下水口的位置,而水管的断口处还在滴水,敲击在金属水槽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这可好……”魏文头都不回,朝着公共浴室冲了去。
“魏文,你毛巾掉了!”
宿舍的公共浴室就在楼梯口旁,对魏文他们宿舍这种扎在边角的不算友好,路程远了几步。平日里人可不算多,只是到了这会倒是人满为患了,个个都是挤着要赶上早读。魏文只好乖乖站到队尾,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队伍移动得很慢,每前进一步,他就朝表盘看一眼,心情越发焦急。
“诶,昨天看比赛了吗?”前边两个男生等待的时候开始聊了起来。
“一班二班的么?刘航的三分有点水平的,不过个子不够进校队的。”
“害,校队那些怕是连友谊赛都不屑参加呢?水平不一样。”他笑着,又是盘了盘那几个老成员,“像去年市联赛那会,何问那投球,准得跟机器似的,石子敬的全场视野也是一绝……”
魏文耳朵一竖,听得心里紧蹦蹦,恨不得插一嘴上去问问。但两个男生已经轮到了洗手池,话题也转向了今天的物理小测验。
总算是轮到了他,洗漱五分钟,回宿舍换鞋一分钟,下楼快走到饭堂——不行,楼下贩卖机解决吧——预留两分钟……他边盘算着,边照着巴氏刷牙法清洁。
“嗯,应该还有些余裕。”
这一上午,魏文都总觉得心神不宁,连叶云哲频频走神的样子都注意到了——也该知道他当初随口说的“剑指南大”或许真是个挡枪的理由。笔锋一歪,竟写歪了一划,忽的有些手足无措,只是下意识涂改掉。脏脏的,黑漆的划线比今早的阳光还要扎眼!
“……”他重开了一页,在同样的位置开始做起笔记,留空了上边的位置,留到课间再补回来。
……
“感觉你今天怪怪的。”朝着饭堂走去的路上,叶云哲勾着魏文的肩膀,“上课都没精神。”
“只是昨晚睡得不太好。”
“嗯……果然不对劲。”叶云哲收回手臂,架在胸前,右手刮起下巴——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流行这个姿势——“这时候你应该要说,‘总该是要比精力过旺要强’。”
魏文愣神了一秒,无声笑了一下,“……你知道的,我是比不上今天画了三只乌龟的叶云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