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赵立群为什么会突然请假去医院。”她说,“他不是去看母亲。他是接到命令,去确认林婉有没有动摇。”
“你还想到什么?”程雪阳问。
“林婉的女儿请病假那天,司机送药上门,没人开门。”她说,“但监控显示,药后来被收进去了。说明屋里有人。林婉不想见外人,她在躲。”
程雪阳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会让任何人拿孩子当筹码。”她说,“明天我去趟学校。”
“哪个学校?”
“上海国际艺术小学。下周有钢琴比赛,林小雨报名了。如果他们想动手,一定会选那个时候。”
程雪阳站起身,走到打印机前,拿出一张纸。“这是我刚整理的时间线。从光伏项目骗补开始,到资金转移,再到对林婉的监控,每一步都有痕迹。只要我们在比赛当天拿到现场证据,就能反向锁定指令来源。”
沈知微接过纸,看了一会儿。
“还差一步。”她说,“我们需要他在关键时刻亲自下令。”
“你怎么让他开口?”
“他会自己说。”她说,“只要我们知道他在怕什么。”
她把纸折好放进包里。
程雪阳看着她。“你今晚回去休息吗?”
“不了。”她说,“我留在这里。等系统备份完成,我想再听一遍那段声音。”
程雪阳没劝她。
他关掉主机电源,又打开备用服务器,确保数据同步。离开前,他把实验室钥匙放在桌角。
“有事打我电话。”他说。
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沈知微坐回椅子上,重新打开文件。
她把那段五秒的音频循环播放。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第十遍时,她忽然停下。
在“计划照常”之后,有一瞬极轻微的摩擦声,像是衣服蹭过话筒。
她放大那一段。
再放慢速度。
终于听清了——
在那句话结束的瞬间,背景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
很短,像手表指针跳动,又像戒指碰到玻璃。
她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这个声音……
她在某个会议室听过。
任远舟签字时,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总会碰到桌角。
她记起来了。
那天他签完文件,抬手看了眼表。
就是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