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暴雷,不是沈知微一个人的责任。我当时签了一份补充协议,内容是关于资金调拨权限的变更……但那份文件后来不见了。”
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真的假的?”
“他要背刺任远舟?”
“等等,这不是反转了吧?”
陆明川继续说:“我当时压力很大,有人告诉我只要签字就能保住职位。我没多想就签了。但现在回想,那个签字页和其他文件不一样,墨水颜色更深,像是单独打印的。”
沈知微盯着屏幕。她记得那份文件。红色墨水,正是陆明川故意留下的破绽。
“他在自救。”程雪阳低声说,“他知道风向变了,想把自己摘出去。”
“但他没提任远舟的名字。”周默说,“只说‘有人’施压。”
“够了。”沈知微站起身,“只要他开了这个口,后续就会有人追。媒体不会放过这种线索。”
她看向许清和:“联系你在报社的朋友,让他们今晚就做专题。标题用‘陆明川首次发声’,内容重点放在‘消失的补充协议’上。”
“好。”许清和转身就走。
沈知微拿起包,也往外走。
“你去哪?”程雪阳问。
“见个人。”她说,“陈茂宇今晚七点有个饭局,在城东会所。他约了几个投资人,说是谈新能源项目合作。”
“你怎么知道?”
“他助理今早订的位子。”她说,“用的是公司公务卡,消费记录刚传到我这边。”
程雪阳皱眉:“你打算直接 frontation?”
“不。”她摇头,“我只是去露个脸。让他知道,我不怕他造谣。”
她走出律所,夜色已浓。街道两侧的霓虹灯亮成一片,车灯流动如河。
她打车来到会所外围,没进去。站在对面便利店门口,买了瓶矿泉水,靠窗站着。
七点零五分,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陈茂宇下车,挺着肚子,右手小指翘着,穿着大红唐装,脖子上翡翠吊坠晃着光。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迎上来,笑着拍他肩膀。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心跳忽然加快。
记忆回响启动。
画面只有两秒。
陈茂宇坐在办公室,手里拿着雪茄剪,对着电话说话:“……让她看起来像个疯子,懂吗?精神不稳定,才会编造那些阴谋论。”
声音很熟。不是最近的通话。
她闭眼再试一次。
还是同样片段。
她睁开眼,看着对面灯火通明的大厅。陈茂宇已经入座,正举起酒杯。
她拿出手机,录了一段环境音,然后发给程雪阳。
三分钟后,程雪阳回信:“音频分析完成。你听到的声音,和今天中午发布会幕后指挥者的声纹匹配度87%。”
她收起手机。
玻璃窗映出她的脸。眼睛很亮,嘴角没有笑,也没有冷。
她把空瓶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
走了十米,手机响了。
是未知号码。
她接起来。
“你胆子不小。”任远舟的声音传来,“敢派人盯着我的人。”
“我没有派人。”她说,“我也没必要否认。”
“你以为搞点小动作就能翻盘?”他在那边冷笑,“舆论这东西,不是你拿个录音笔就能扳回来的。大众只信他们愿意信的。”
“那你呢?”她问,“你信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相信结果。”他说,“谁最后站着,谁就有资格定义真相。”
“那你最好祈祷自己别倒下。”她说,“因为只要我还站着,就会一直往前走。”
她挂掉电话,继续往前走。
风从街口吹来,带着一点凉意。
她抬手摸了摸耳后。红痕还在,边缘微微鼓起,像一层新长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