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人,去年生了个儿子。”
“文件在哪?”
“在我家书房的油画后面。”她说,“画的名字叫《焚》,是我买的那天就挂上去的。他知道我喜欢那幅画,所以从来没动过。”
“你能拿到吗?”
“我能。”她说,“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你帮我送我女儿出国。”林婉声音很稳,“她下周学校放假,我想让她先走。我去办完这件事,然后去找你们说好的接应人。”
沈知微没立刻回答。她在想程雪阳昨天说的话——“每一步都合法,他越反击,漏洞越多”。
这件事不违法。保护一个孩子,不算越界。
“可以。”她说,“我会安排许清和联系你在新加坡的朋友。她走的路线要绝对安全,不能有任何暴露风险。”
“谢谢。”林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别谢我。”沈知微说,“你做的选择,是你自己的。”
电话又静了一会儿。
“还有一件事。”林婉说,“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陆明川最近常去你母亲住过的那家医院。”她说,“他去找过顾南舟,问了很多关于当年治疗过程的事。他还调了病历副本,但不是用他的名字,是用你原来的名字——江晚晴。”
沈知微手指一顿。
心跳再次加速。
记忆回响启动。
她看见医院走廊,灯光昏黄。陆明川穿着皱西装站在护士站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说话时低头看着地面,声音很小。顾南舟站在对面,听完后摇了摇头,把手搭在他肩上。
画面只持续三秒,看不清具体内容。
沈知微回到现实。
“他什么时候去的?”她问。
“前天上午十一点左右。”林婉说,“我在医院的财务系统里看到过他的访客记录。他是以家属身份登记的,理由是‘整理遗物’。”
沈知微记下时间。她没再说话。
“你要小心他。”林婉低声说,“他现在看起来很安静,但他已经开始翻旧账了。我不确定他是想赎罪,还是……另有目的。”
“我知道了。”沈知微说,“你那边注意安全。等你准备好,随时联系我。”
“好。”林婉说,“我会的。”
电话挂断。
沈知微把录音笔关掉,放回抽屉。她拿起手机,拨通许清和的号码。
“帮我查陆明川前天去医院的事。”她说,“重点查他见了谁,拿了什么资料。”
许清和在那边答应了一声。
沈知微挂了电话,走到镜子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摸了摸耳后的皮肤。那里有一点温热,像是血流加快了。
她拉开外套领子,发现皮肤上浮起一小片红痕,形状不规则,边缘微微发烫。
她没在意。这种反应她有过几次,每次情绪波动大时就会出现。
她坐回椅子,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档。标题写的是“林婉线进展”。下面列出几条:
1. 离岸信托协议存在,位置确认
2. 陆明川近期接触医院,动机不明
3. 林婉愿合作,条件为女儿先行撤离
她停下打字的手指,看向窗外。
夜色已经完全落下。城市灯火亮起,远处一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出冷光。
她忽然想起林婉说过的话——“真相救不了人”。
但她记得母亲握着她的手时,说的却是另一句。
“有些话,当时没听见,后来才明白意思。”
她关掉电脑,站起身。
抽屉里的录音笔还在。她拿出来,轻轻捏了一下。
明天早上七点,她要亲自去见一趟许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