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一份未归档的会议纪要,发现签名栏写着任远舟的名字,笔迹和今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那时她没多想。只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份无关的文件上。
现在她明白了。那是第一次布局。也是第一次留下痕迹。
她闭眼两秒,再睁开时,目光更冷。
“准备开始。”
记者会定在下午两点。十分钟后,律所前台打来电话。
“法院反馈,传票已成功送达。”工作人员说,“对方签收人是任远舟本人。”
沈知微站起身,整理西装袖口。她戴上珍珠母贝胸针,动作平稳。
会议室门打开时,闪光灯已经在走廊尽头亮起。她走在前面,程雪阳紧随其后。周默抱着笔记本跟在最后。
发布会现场坐满了媒体。摄像机对准主席台。主持人刚介绍完案情概要,大屏幕就切换到笔迹比对图。
台下响起一阵低语。
沈知微接过话筒。
“三年前,有人用我的名字毁掉我的事业。”她说,“今天,我用证据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身后的大屏缓缓滚动出三份文件的全页扫描件。每一份都标红了签名位置。
“这是任远舟的笔迹。”她说,“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做了不该做的事。”
台下有人举手提问。
“您是否有把握胜诉?”
沈知微还没开口,程雪阳接过话筒。
“法律不会看谁更有权势。”他说,“它只看证据是否成立。现在,证据已经提交。”
话音落下,会议室后门被人推开。
一名快递员模样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红色文件袋。
他径直走向主席台,将袋子递给工作人员。
“法院特快专递。”他说,“收件人:沈知微女士。”
全场安静下来。
沈知微接过袋子,当众拆开。里面是一张回执单,还有一页纸。
她看了一眼。
是任远舟的律师团队发来的反制申请书。内容是请求法院驳回起诉,理由是“原告主体资格不符”。
她冷笑一声,把文件递给程雪阳。
程雪阳扫了一眼,嘴角微扬。
“他们慌了。”他说。
沈知微重新拿起话筒。
“刚才有人说我没资格。”她说,“那我现在告诉你们,谁才有资格决定真相。”
她指向大屏上的笔迹比对图。
“是这张纸。”
她的话音未落,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消息。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只有六个字:
“你赢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