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细节很有价值。明天中午前出初判。”
挂掉电话,程雪阳松了口气。“只要专家认定非本人签署,我们就能申请撤销该决议的法律效力。一旦成立,任远舟接管公司的依据就没了。”
沈知微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三年前,我还在医院守着我妈。”她说,“她快不行的时候,我还接到过公司秘书的语音留言,说有个紧急会议要签文件,让我远程授权。我没同意,说等我回去亲自处理。”
程雪阳看着她。
“第二天我就被停职了。”她抬眼,“理由是‘拒不履行董事职责’。原来他们根本不需要我签字,他们早就准备好替我签了。”
程雪阳没说话,只是把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第二天中午,专家来电。
“初步结论:决议文件上的‘沈知微’签名与真实样本存在系统性差异。共发现十七处笔顺矛盾,五次压力异常,且模仿痕迹明显。尤其收尾阶段的犹豫和修正,不符合本人一贯流畅书写习惯。”
“能确定是谁模仿的吗?”
“不能直接指认,但我们发现模仿者有明显的右手控制倾向,且习惯用中性笔尖书写。结合您提供的握笔描述,此人很可能长期使用特定型号钢笔,并受过一定文书训练。”
“够了。”程雪阳说,“这份报告足够提交法院。”
他挂断电话,转向沈知微。“下一步,我们申请召开特别股东大会,要求重新审议当年决议有效性。同时向证监会举报任远舟伪造公司文件、篡夺控制权。”
沈知微点头。“我会联系几位老股东。有些人一直觉得当年事有蹊跷,只是不敢发声。”
程雪阳打开电脑,开始起草法律文书。
沈知微走到窗边,城市灯火铺展在远处。她摸了摸胸前的珍珠母贝胸针,指尖触到一丝细微的划痕。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怀表边缘磨出来的。
她拿出怀表,打开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真相在心跳里。”
她闭上眼,心跳又一次加快。
画面闪现——还是那个夜晚,任远舟放下笔,把签好名的文件放进信封。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做好备份。”他说,“万一她回来查,就说这是她授权陆明川代签的。”
对方回答:“可陆明川也没签字啊。”
“那就让他补一个。”任远舟冷笑,“反正他也逃不掉。”
三秒后,画面消失。
沈知微睁眼,眼神变得锐利。
她走回桌前,对程雪阳说:“不只是我一个人的签名被伪造。陆明川那份也是假的。他们连他的笔迹都一起模仿了。”
程雪阳抬头。“那就更严重了。这意味着整个决议的签署过程全是虚构的。”
“我们现在就去找陆明川。”她说,“让他当面对质。”
程雪阳合上电脑,抓起外套。
两人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
是周默发来的消息:“蜂巢内部有人查过档案调阅记录。十分钟前,有人远程访问了那份决议的电子扫描件。”
沈知微盯着屏幕。
程雪阳问:“谁的权限?”
消息回得很快:“IP归属远舟资本技术部,登录账号是任远舟的助理。”
沈知微把手机塞进口袋。
“他知道我们在查。”她说,“所以他慌了。”
程雪阳拉开门。“那就不能再等。”
沈知微迈步走出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