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布包翻过来,背面角落有一行极小的字母刺绣:**For the one who knows too ch**。
中文意思是:**给知道太多的人**。
程雪阳皱眉。“这是挑衅。”
沈知微没说话,继续翻看包内。
丝绸下面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她展开。
是一张药品包装盒的复印件。
药名被涂黑,但右下角一行小字清晰可见:**致江女士,感谢您的配合**。
她的手指僵住。
这张盒子,她在三年前见过。
母亲临终前半个月,护士从外面带回一批“特供营养剂”,说是新项目赠送。包装一模一样。
当时她没在意,只觉得药效奇怪,母亲服药后总是嗜睡,食欲越来越差。
现在她明白了。
这不是营养剂。
是毒药。
而且是专门送给母亲的。
她闭上眼,再次触发回响。
画面重现——
2019年4月16日,医院后门。
一辆黑色轿车停下。
任远舟下车,接过一个保温箱。
对方问:“东西送到了?”
他点头。“按计划,每周一次,混在护理用品里进病房。剂量控制得很好,指标异常会被当成病情恶化。”
“她要是查出来?”
“不会。”他冷笑,“她女儿在国外,没人替她说话。就算说了,谁信一个癌症晚期病人的话?”
车门关上,尾灯消失在雨夜里。
沈知微睁开眼,手紧紧攥着纸条。
程雪阳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报警。”她说,“把这些证据全部提交。”
“警方不一定立刻行动。”他说,“这种级别的案子,流程要走很久。他们有足够时间销毁更多东西。”
“那你说怎么办?”
程雪阳沉默几秒,打开笔记本,接入银行系统后台。
“这个账户还有最后一项功能。”他说,“每月十五号自动向三家基金会转账。总额八十万瑞郎。”
他调出收款方信息。
第一家是儿童医疗援助基金,第二家是罕见病研究协会。
第三家——**□□慈善基金会**。
沈知微盯着这个名字。
“这个基金会……我见过。”
“在哪里?”
“顾南舟给的监控视频里。”她说,“护士站交接班时,有人提到这批‘诺安素’药品是通过‘□□’走的绿色通道。”
程雪阳迅速搜索该基金会资料。
注册时间:**2018年11月**。
发起人:匿名捐赠者。
主要合作方:**李兆丰制药集团**。
“时间对上了。”他说,“你母亲开始接受试验用药,是在2019年1月。”
沈知微突然想到什么。
“查一下这家基金会的回收记录。”
“回收?”
“对。”她说,“所有临床试验用药都有回收流程。特别是毒性较强的,必须登记销毁。”
程雪阳调出内部数据库,输入关键词。
几分钟后,表格弹出。
《2019年度试验药物回收清单》。
第十七条:药品名称【诺安素】,批次NO.190415,数量120支,用途:晚期癌症患者试用。
回收状态:**已销毁**。
销毁方式:高温焚化。
执行单位:**茂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陈茂宇的公司。”程雪阳说。
“不对。”沈知微指着另一列,“回收签字人是李兆丰团队的助理,但运输单上的押运员名字是空白。”
“说明药没送去销毁。”他说,“被人中途截走了。”
她继续往下看。
同一份表格中,其他药品的回收率都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唯独“诺安素”,连续三个月申报“全部使用”,但从无剩余药瓶的照片或编号登记。
“他们在造假。”她说,“根本没回收。这些药被重新包装,流入市场。”
程雪阳打开地图,标记所有使用过该药的医院。
红点集中在三个城市:上海、成都、广州。
他又调出近期不良反应报告。
三地均有患者出现相似症状:持续低烧、肝功能异常、意识模糊。
“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