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都有可能是他们的猎场。”
“那就从这条线挖下去。”她说,“先查那个科研所。既然叫‘影子委员会’,就不会只靠光学信号联系。一定还有别的通道。”
程雪阳打开加密通讯器,准备联系许清和。
但屏幕显示无响应。
“她的终端离线了。”他皱眉,“最后一次定位在市中心。”
“别打了。”沈知微说,“我们现在不能暴露行动轨迹。”
她取出珍珠母贝胸针,轻轻一掰,微型存储卡滑入掌心。
“这里面是林婉提供的瑞士账户流水。其中有七笔跨境转账,收款方都是教育基金会名义,但实际受益人无法追踪。把这些数据导入模型,看看能不能和那个科研所关联上。”
程雪阳接过卡片插入读取器。
几分钟后,图表生成。
资金流向呈现出规律性的波动周期,每一次波动的时间点,恰好对应过去三年内重大招标项目的开标日。
而其中一笔五百万元的支出,备注栏写着“设备维护费”,收款单位正是城西科研所所属的物业公司。
“找到了。”程雪阳放大交易记录,“这笔钱每月定期支付,用途不明。物业公司根本没有维护大型设施的能力。”
沈知微站起身:“安排人进去查。”
“不行。”程雪阳摇头,“那里属于监管盲区,贸然进入容易被反咬。我们需要合法搜查令。”
“那就让警方介入。”她说,“顾南舟还在ICU,但他之前提供的护士站监控里,有没有提到过‘影子委员会’?”
“有两句模糊对话。”程雪阳调出音频波形,“但背景噪音太大,辨识度很低。”
“重新降噪。”她说,“用母亲病历时的语音样本做参照。她的主治医生说过几次这个词,声纹应该能匹配。”
程雪阳立即开始处理。
半小时后,清晰的录音播放出来——
男声:“这批药必须通过绿色通道,影子委员会已经签字。”
女声:“可伦理审查还没走完程序。”
“程序?”男人冷笑,“你以为谁在制定程序?”
录音结束。
程雪阳将证据打包上传至检方系统,并附上资金链与光影模型的分析报告。
“材料送出去了。”他说,“警方最快两小时内会采取行动。”
沈知微走到窗边。
天色渐暗。
远处江面依旧平静,那艘白色游艇不知何时已被拖走。
她拿出手机,翻到顾南舟同事留下的号码。
拨通。
铃声响到第五声,接通了。
“我是仁和医院值班医生。”对方声音疲惫,“顾医生刚做完第二次手术,暂时脱离危险。但他头部受到撞击,记忆可能出现断层。”
“他醒过吗?”
“十分钟前有过短暂意识。他说了一句话,让我们转告你。”
沈知微握紧手机。
“什么话?”
“他说……‘不要相信评委会名单上的第七个人’。”
电话挂断。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程雪阳走过来:“你说会不会……当年母亲手术的审批,也是这个委员会做的决定?”
沈知微看着窗外。
夜风吹起窗帘一角。
她想起三年前最后一次见母亲。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母亲拉着她的手,说:“你要记得,有些规则写在纸上,有些藏在暗处。看清它们,才能活下去。”
她闭上眼。
再睁开时,目光已变得坚定。
“明天。”她说,“去科研所。”
程雪阳点头。
就在这时,电脑警报响起。
系统提示:远程访问请求来自未知IP,正在尝试下载全息模型数据。
程雪阳快速切断连接,追踪源头。
地址跳转三次后终止于市政公共Wi-Fi节点。
晚了。
对方已经看过全部内容。
沈知微拿起包,走向门口。
“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她说,“所以不会再等。”
程雪阳关掉主机,拔下硬盘。
两人快步走出数据中心。
电梯下降途中,沈知微突然抬头。
“你说……为什么一定是第七个人?”
程雪阳刚张嘴,电梯门开了。
走廊尽头,一扇防火门微微晃动,像是刚刚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