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新闻发布会,点名要您回应‘诺安素’事件。”
任远舟没动。
那人又说:“还有……警方也到了,在外面等着。”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转身朝门口走。
经过走廊时,她听见广播响起:“请所有媒体前往一楼新闻发布厅,远舟资本董事长任远舟先生将发表声明。”
她没停下。
走到出口处,阳光照在脸上。江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抬手扶了扶耳侧的碎发,继续往前走。
手机震动。
是程雪阳的消息:“林婉发来的最后一笔转账记录找到了。是你母亲去世当天,任远舟向主治医生私人账户转入五十万。”
她盯着屏幕。
心跳忽然加快。
耳边响起一段模糊的声音——
三年前某个深夜,医院值班室。
一个男声压得很低:“数据改一下,就说她是突发心衰。家属问起来,就说抢救无效。”
另一个声音问:“万一查出来?”
“不会。”对方说,“没人会为一个普通病人较真。”
画面一闪而过。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只有手机屏幕。
她回复程雪阳:“把这条记录提交给检方。”
收起手机,她走向停车场。
路上,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窗摇下一半,露出陈茂宇的脸。他右手少了小指的那只手搭在窗沿,眼睛布满血丝。
“沈知微!”他喊住她。
她停下。
“李兆丰进去了,我也快了。”他声音沙哑,“但你要记住,不是我一个人想让你妈死。任远舟背后还有人。更大的局你还没看见。”
“谁?”她问。
“等你查到的时候……”他嘴角扯出笑,“可能连你也保不住。”
车窗升起,轿车开走。
她站在原地,风吹得裙摆微动。
片刻后,她继续向前。
进入地下车库,找到自己的车。刚打开车门,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通。
“沈小姐。”是陌生男声,“我是顾南舟的同事。他昨晚在回家路上出了车祸,现在在仁和医院ICU,情况不太好。”
她握紧手机。
“什么时候的事?”
“凌晨两点。车撞上护栏,司机当场死亡。顾医生头部受伤,还在昏迷。”
她立刻转身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拨程雪阳电话。
无人接听。
再打许清和。
提示关机。
她加快脚步,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冲出车库时,迎面撞上一群记者。他们举着话筒围上来。
“沈女士!您对‘诺安素’曝光有何回应?”
“请问您是否承认曾伪造证据陷害李兆丰教授?”
她不答,低头穿过人群。
一辆出租车刚好停下,她拉开门坐进去。
“去医院,仁和医院急诊楼。”
司机点头,踩下油门。
车子汇入车流。
她靠在座椅上,呼吸有些急。心跳越来越快。
记忆回响再次浮现——
三年前,母亲病房外。
护士长低声说:“这药不能用,批次有问题。”
另一个声音冷笑:“上面打了招呼,必须用。出了事,自然有人担。”
她猛地睁眼。
出租车正驶过跨江大桥。
前方红灯亮起,司机减速停下。
她看着窗外江面,波光粼粼。
那艘游艇静静停在不远处,甲板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