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证明药物使用违规。再加上病历篡改,足以启动医疗事故重查。”
“那就报警。”沈知微拿出手机。
“等等。”周护士长突然伸手,“你们能不能……不要提我的名字?”
“我可以申请证人保护。”
“我不是怕坐牢。”她眼眶红了,“我是怕别人说我为了自保才揭发。我不是……我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
沈知微看着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别恨任何人,只要你还能站起来。”
她把手机收了起来。
“你不出现也可以。”她说,“但我们必须用你的记录。”
“可以。”女人点头,“但求你们一件事——别让我儿子卷进来。”
“我答应你。”
程雪阳已经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扫描本子上的内容。沈知微走到窗边,天光渐渐亮起,楼下的小路上有人推着自行车走过。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许清和发来的定位,附了一句话:“U盘找到了,在消防栓后面。我没事。”
沈知微回了个“好”字,放下手机。
程雪阳抬头:“我已经把信息同步给顾南舟。他会以主治医师身份提交复查申请,同时向卫健委递交初步证据。”
“任远舟会知道。”
“他知道也没用。”程雪阳合上电脑,“这次是正规渠道举报,流程合法。他没法像三年前那样压下来。”
沈知微没说话。
她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结束。但这一刻,她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
不是胜利,也不是复仇。
是一种终于能把真相说出来的轻松。
楼下传来开门声,周护士长的儿子骑着电动车出门,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工牌。
她站在窗前,默默看着那身影远去。
程雪阳走到她身边。“接下来怎么办?”
“去医院。”她说,“调原始监护数据。如果用药记录被改过,监护仪的时间戳不会撒谎。”
两人正要离开,沈知微的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女声:“沈知微,我是林婉。”
沈知微愣住。
“我刚看到你那边的动作。”林婉的声音很稳,“周护士长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任远舟今早五点飞往瑞士,但他走之前,下令销毁所有内部通讯记录。”
“包括什么?”
“包括他和陈茂宇的资金往来,还有……他指使修改评分表的语音备份。”
“你有备份?”
“我有。”她说,“但我不会直接给你。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说。”
“我女儿下周要转学。她的资料被人卡住了。教育局说有问题,可我没做错任何事。你能让它正常通过吗?”
沈知微看了程雪阳一眼。
“可以。”她说,“但我需要你先把备份传过来。”
“现在就传。”林婉顿了下,“文件名叫‘终章’。”
电话挂断。
十秒后,邮箱提示音响起。
程雪阳打开电脑接收文件。解压后,第一份文档是录音文字稿,标题写着:“关于江晚晴项目评审的最终指导”。
发言者明确提到:“评委A由陈茂宇负责沟通,B和C我会亲自处理。评分表在会议前两小时统一发放,确保他们来不及核对原始数据。”
第二份是资金流向图,清晰标注了从茂宇集团到远舟资本,再到李兆丰实验室的三层转账路径。
第三份,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任远舟坐在办公室,对面是陆明川。他把手放在桌上,慢慢说:“你签了这份协议,就再也不能回头了。但只要你听话,我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陆明川低头签字,手在抖。
沈知微关掉视频。
她站起身,拿起外套。
“我们去趟医院。”她说,“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程雪阳跟着起身,抓起电脑包。
走出楼道时,阳光正好照在台阶上。周护士长还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的儿子背影。
沈知微停下脚步。
“你儿子会过得很好。”她说。
女人点点头,没说话。
她们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窗外,城市逐渐苏醒。一辆救护车鸣笛驶过,朝着仁和医院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