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管的医疗体系。”她指着QH-3,“这种药能操控人的认知。一旦大规模使用,就能制造‘标准病人’——他们相信自己有病,就会持续买药,甚至主动传播错误诊断。”
程雪阳接道:“而‘晨光之家’作为宗教组织,最容易获得弱势群体的信任。他们可以免费发放药品,再通过信徒网络扩散。”
“至于诺安生科的技术。”沈知微写下最后一个箭头,“是他整个系统的底层支撑。他不需要创新,只需要改造旧成果,让它服务于控制目的。”
许清和脸色发白,“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社会实验。”
“所以那笔八百万不是捐款。”程雪阳说,“是启动资金。”
沈知微点头,“他已经在做了。只是我们之前没看清方向。”
她转身打开通讯设备,“联系顾南舟。我要他帮忙调取最近半年服用QH-3患者的脑部扫描数据。”
“你要找菌株激活的证据?”
“还不够。”她说,“我要知道,有没有人因为这个菌株,出现了记忆混乱的症状。”
许清和明白过来,“你是想确认……是否有人被诱导说了不该说的话?”
“三年前基金暴雷那天。”沈知微看着两人,“有几个关键证人突然改口,指认我伪造报表。他们的证词前后矛盾,但当时没人深究。”
程雪阳眼神一凛,“如果他们服用了这种药……”
“那就不是作伪证。”她声音沉下去,“是被操控。”
许清和立刻拨通电话,“我去找几家社区医院的医生,看能不能拿到匿名病例。”
“小心。”沈知微提醒,“别让他们察觉你在查这个。”
“我知道。”她挂断电话,抓起背包,“我现在就出发。”
门关上后,程雪阳看向沈知微,“你真觉得,他敢拿活人做这种事?”
“他敢。”她说,“而且他已经做了。”
她打开母亲的怀表,轻轻摩挲表面。
“我妈当年为什么突然辞职?为什么临死都不肯让我碰那份协议?她一定发现了什么。”
程雪阳沉默片刻,“也许答案就在那份协议里。”
“可原件早就被销毁了。”
“不一定。”他打开笔记本,“我记得诺安生科破产清算时,所有文件都要提交法院备案。虽然原件没了,但扫描件可能还在司法系统里。”
“你能调吗?”
“得申请信息公开。”他敲着键盘,“理由要足够充分。”
“用公共卫生风险。”她说,“就说我们怀疑有非法药物正在扩散,需要追溯技术源头。”
他点头,“我马上提交。”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加载。
沈知微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街道渐渐热闹起来。
一辆快递车停在楼下,送货员抱着箱子走进大楼。
她没在意。
直到那人刷卡进入的安全门,显示的是**远舟资本**的工牌。
她瞳孔一缩。
“程雪阳。”她快步走回来,“刚才有人进了这栋楼。穿快递服,但刷的是远舟资本的卡。”
程雪阳立刻切断外网连接,拔掉路由器电源。
“他们找到这里了?”
“不一定。”她盯着监控画面,“可能是巧合。但也可能是试探。”
“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她说,“看看他要去哪层。”
摄像头显示,那人乘电梯上了六楼——正是他们租用的办公单元所在楼层。
脚步声在走廊响起。
越来越近。
沈知阳迅速收起电脑,塞进背包。沈知微拿起桌上的胸针,握在手里。
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咔哒。
门把手转动。
沈知微屏住呼吸。
程雪阳抓起桌角的金属支架,站在门侧。
门开了。
一道身影闪进来。
是许清和。
她反手关门,背靠墙壁喘气,“你们快走。我在楼下看到跟踪车。那人根本不是快递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