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画上箭头。
笔尖顿了顿,又添了一条线,指向陈茂宇。
“陈茂宇那边也不能放松。”她说,“他接收了这笔钱,不可能不知道来源。”
“他最近频繁见风水师。”程雪阳头也不抬,“昨天下午又去了一趟,待了两个小时。”
“聊什么?”
“没人知道。但他在出来时接了个电话,通话对象是青鸟投资的财务总监。”
她眼神一沉,“他们在串供。”
“不一定。”他调出通话时长记录,“只讲了四十七秒。更像是确认某件事。”
“比如资金是否到账。”
“有可能。”
她转身拿过移动硬盘,“把所有相关数据打包。我要亲自跑一趟。”
“去哪?”
“银行后台。青鸟投资的转账指令需要双人认证,我想看看是谁发起的,谁批准的。”
“太危险。你露面容易被发现。”
“我已经想好了。”她插入U盘,拷贝文件,“用顾医生提供的医疗基金会名义申请审计协助。他们有权调取关联企业资金记录。”
他犹豫几秒,“我陪你。”
“不用。”她说,“你留在这里盯评审会模型。明天才是重头戏,不能出错。”
他没再坚持。
文件拷贝完成。她拔下U盘,放进内袋。
临出门前,她回头,“如果我两小时内没消息,你就启动预案。”
“发邮件给十家主流媒体?”
“对。附件包括转账记录、邮件截图、还有他母亲在教会医院的档案。”
“你真要掀到底?”
“他先动的手。”她说,“我只是让所有人看清,他披着精英外衣,骨子里还是那个靠神神鬼鬼上位的投机者。”
门关上。
程雪阳坐在原位,盯着屏幕。
投影还在运转。未来的节点继续亮起红光。
他打开录音功能,把刚才的对话存进加密文件夹。
窗外天色渐亮。
城市还没完全醒来。
他喝了口凉水,重新调出评审会倒计时。
距离九点零七分,还有十一小时二十三分钟。
沈知微走进地下停车场,刷卡启动车子。导航输入银行地址,手放在方向盘上,没有立刻出发。
她闭眼。
心跳加快。
回响来了。
画面是三年前的办公室。她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任远舟坐在沙发上翻文件。他抬头看她一眼,又低头。
那时她以为他在工作。
现在她记得,他手里拿的是一本宗教刊物。封面有个太阳图案,下面写着“晨光”。
她睁眼,迅速搜索那本刊物。
找到了。
发行单位正是“晨光之家”。
创刊年份:二十年前。
主编姓名:周文兰。
她放大照片。
女人约六十岁,戴眼镜,面容平静。
沈知微盯着她的脸,忽然想起什么。
她翻出母亲病历的扫描件。最后一页,签字栏有个护士代签的名字:周兰。
不是全名。
但时间对得上。
2019年4月17日,母亲住院期间,负责夜间巡查的护士,就叫周兰。
她猛地站起来,冲回楼上。
钥匙插进门锁时手在抖。
程雪阳听见动静抬头,“怎么了?”
她把手机扔过去,“查这个人。她在母亲住院时当过班。很可能就是‘晨光之家’的创始人。”
他接过手机,快速查看,“你要确认她和任远舟有没有交集?”
“不止。”她喘了口气,“如果真是她,那三年前母亲病危那晚,值班记录里的异常,可能不是意外。”
他立刻调系统。
数据库加载缓慢。
进度条走到一半,突然弹出权限警告。
“被设防了。”他说,“有人动过原始记录。”
“谁?”
“IP地址经过三层跳转,最后停在远舟资本内部服务器。”
她盯着屏幕,“他们在掩盖什么?”
程雪阳尝试绕过防火墙,“给我十分钟。”
她站在他身后,看着代码一行行滚动。
空调发出轻微响声。
她忽然僵住。
“怎么了?”他察觉异样。
“空调。”她说,“三年前那晚,病房空调坏了。护士站登记说是凌晨两点修好的。”
“有问题?”
“母亲是在两点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