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血色清晨的终极拼图
    沈知微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天还没亮。她来得早,比约好的时间提前了四十分钟。法医张维说有事要当面讲,语气很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有点凉,昨晚没睡好。脑子里反复出现顾南舟给她的那段视频——风衣男人俯身说话,母亲的手微微动了一下。那一下像根针,扎在她心口,拔不出来。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张维穿着白大褂,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走得很快。他在她面前停下,喘了口气。

    “你来了。”他说,“我重新做了病理分析。”

    沈知微站起来,“我妈的?”

    “对。原始报告写的是心力衰竭导致多器官衰竭,但我在组织切片里发现了异常蛋白沉积。这不是自然病程能产生的。”

    “什么意思?”

    “有人给她用了某种实验性药物,加速了肝肾功能崩溃。这种药不在常规清单上,也不在医院采购记录里。”

    沈知微盯着他,“你能确定时间吗?”

    “能。”张维翻开文件夹,“最后一次用药是在2019年4月17号晚上十一点四十六分。剂量是致死量的两倍以上。”

    那个时间点撞进了她的记忆。她闭了闭眼,心跳开始加快。

    回响来了。

    画面是黑的,然后慢慢亮起来。她看见自己站在病房外,手里提着保温饭盒。门开着一条缝,灯光照出来。她推门进去,母亲躺在那里,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声音。

    床边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那人正把一支注射器放进白色袋子。

    她记得这一幕。那天她以为是护士在换药,没多问。现在她知道,那个人根本不是医院的人。

    回响退去,她睁开眼,声音很稳:“是谁进来的?”

    “没人登记。”张维摇头,“监控被切断了十七分钟,正好覆盖这个时间段。但我查了用药记录本,那晚值班的护士说她没签过字。”

    他递过一张复印件。纸上有个签名,潦草得几乎认不出字迹。但沈知微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是任远舟的笔迹。

    她没说话,只是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还有一件事。”张维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张照片,“我们在你母亲枕头套内层发现了一小块残留物。化验结果显示,是某种胶囊外壳的成分。和QH-3临床试验用的安慰剂包装一致。”

    沈知微接过照片。放大图显示纤维间嵌着淡黄色碎屑。

    “这东西不该出现在那里。”张维说,“病人不会自己藏药。除非……有人让她吞下去。”

    她想起顾南舟说过的话:任务完成了,别醒来。

    原来不是威胁,是确认。

    他们怕她母亲醒过来,说出什么。

    “我能带走这份报告吗?”她问。

    “原件不行。”张维犹豫了一下,“但你可以拍照。我只给你二十分钟。”

    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一页页拍。每翻一页,手指都停顿半秒。这些数据太重,压得她肩膀发酸。

    拍完最后一张,她抬头想道谢,却发现张维的表情变了。

    “怎么了?”

    “刚才……我办公室的电脑突然断电。”他说,“备份文件还没传完。”

    “现在呢?”

    “重启了,但系统提示部分数据损坏。”他皱眉,“不可能这么巧。”

    沈知微立刻站起身,“谁有权限接触你的终端?”

    “只有主任和信息科的人。但昨晚值夜班的是新来的实习生,我不熟。”

    她掏出手机,拨通许清和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

    “是我。”她说,“查一下市局法医中心昨晚的电力日志。我要知道停电是不是人为触发。”

    “你要得急?”

    “十分钟内给我。”

    挂了电话,她转向张维,“报警了吗?”

    “还没。这种事报上去,流程太慢。”

    “不报警也行。”她说,“但你现在不能离开这栋楼。所有原始样本必须封存,等程雪阳带律师过来。”

    张维点头,“我知道轻重。”

    她看了眼表,六点二十三分。天边刚泛白,医院开始忙碌起来。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轮子发出轻微的滚动声。

    她正要走,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接通后,对方没有说话。

    几秒钟后,电话挂断。

    她盯着屏幕,重新拨回去。提示已关机。

    这不是骚扰电话。这是警告。

    她转身往楼梯间走。刚拐过墙角,迎面撞上一个穿保洁服的女人。对方手里拎着垃圾桶,差点撞翻。

    “对不起啊。”女人连忙道歉,低头绕开。

    沈知微没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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