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案人员。许清和同步准备媒体发布材料,确保一旦证据公开,舆论能第一时间形成压力。
清晨六点,法院签发临时禁令。
银行系统响应迅速,七家关联公司账户被冻结。消息传出后,股市开盘即暴跌,陈茂宇名下上市公司紧急停牌。
然而,真正的突破口出现在下午。
实验室传来新发现:在一张几乎碳化的纸片背面,检测到微量唾液残留。DNA比对结果显示,属于陈茂宇私人助理。更关键的是,纸上残留的文字片段显示“指令已传达至L.F.,等待确认反馈”。
“L.F.就是李兆丰。”许清和激动地说,“这是直接指使证据!”
沈知微看着那份报告,手指轻轻划过“指令已传达”几个字。她想起母亲录音里的声音:“谁给了他们权力,把命当成生意?”
这一次,答案即将浮出水面。
程雪阳走进来,递给她一份文件,“国际调查组同意介入,基于现有证据,可以启动跨境资产追回程序。”
她点头,将文件放入档案袋。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角的防震箱上。录音机外壳映出一道细长的光痕。
许清和收拾设备时突然停下,“等等,还有一件事。”
她打开手机,播放一段模糊音频。是她在爆炸案后潜入陈茂宇司机住所时录下的对话片段。背景嘈杂,但能听清几句:
“老板说,只要李秘书死了,账就断了。”
“可要是有人查到那天的通话记录怎么办?”
“怕什么?电话是他自己打的。”
录音结束。
沈知微站起身,走到窗边拨通检察官电话,“请立即调取李兆丰秘书生前最后三个月的所有通信日志,重点筛查拨打给陈茂宇保镖的号码。”
挂断后,她转向程雪阳,“我们漏了一个环节。”
“什么?”
“不是替罪羊。”她说,“是诱导自杀。”
程雪阳瞳孔微缩。
“他们没动手杀人。”沈知微声音平静,“他们让他觉得自己必须死。”
许清和倒吸一口气,“所以爆炸前那通电话……不是命令撤离,是心理施压?”
“对。”沈知微笑了一下,很轻,“他知道账目藏不住了,也知道背后是谁在逼他。但他不知道,真正要他命的,是从一开始就被设计好的绝望。”
程雪阳立即联系通讯运营商。两小时后,原始通话记录送达。
数据显示,爆炸前十分钟,秘书确实拨通了保镖手机。通话时长四十七秒,期间无任何语音留言。但基站定位显示,电话接通瞬间,秘书所在车辆正处于隧道深处,信号极不稳定。
“他打了电话,却根本没人接听。”许清和说,“这通电话没有意义,除非……他是想留下某种记录。”
沈知微闭上眼。
滴。
记忆回响启动——
画面是医院走廊,她抱着母亲的病历本走向主治医生办公室。途中经过护士站,听见两个护士低声交谈。
“听说那个病人是自己放弃治疗的?”
“可不是嘛,说欠了一屁股债,不想拖累家人。其实啊,有些人不是没钱治,是心早就死了。”
滴。
回响中断。
她睁开眼,望向程雪阳,“他在求救。那通电话不是联络,是遗言。”
程雪阳立即撰写补充陈述,将这一行为定义为“受胁迫状态下的非自愿终结”,并申请将其纳入刑事案件证据链。
夜幕降临,整栋办公楼只剩他们三人还未离开。
许清和整理完最后一份材料,抬头问:“发布会什么时候开?”
“明天上午九点。”沈知微说,“我会亲自到场。”
程雪阳站在投影屏前,凝视着那张由灰烬中复原的交易网络图。十七家公司如蛛网般连接,中心位置赫然标着三个名字。
他伸手关掉电源。
黑暗中,只有电脑待机灯还在闪烁。
沈知微拿起外套准备离开,手伸进口袋时触到一枚硬物。她拿出来,是一颗母亲留下的旧纽扣,铜质,边缘磨损严重。
她握紧它,走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