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带。
她拿出手机,翻到昨晚那条陌生短信:“别忘了,你也是C-7的受益人。”
她删掉,又重新输入这条信息,发给自己的加密邮箱。然后打开录音功能,轻声说:“2023年11月4日下午3点12分,李兆丰通过办公室座机拨打保镖队长私人线路,通话时长47秒。内容涉及车辆调度与信号确认。此信息来源于心跳回响记录,暂无法提供物理证据。”
她停顿一下,补充道:“若我失联,请将此段音频与程雪阳获取的通信记录一并提交至国际调查组。”
录音结束,她把手机放进保险盒,锁进衣柜深处。
两个小时后,程雪阳打来电话。
“通信记录拿到了。”他说,“李兆丰昨天三点零七分拨出一通外线,号码归属地是城东基站,通话时长51秒。技术科正在还原内容,但初步判断,对方使用了变声器。”
“车牌呢?”
“有问题。”他的声音紧绷,“秘书乘坐的那辆车,GPS信号在三点十八分突然中断。但交通摄像头显示,同一辆车继续行驶了十二分钟,直到进入隧道才消失。我们怀疑,他们用了信号模拟装置。”
沈知微握紧手机:“也就是说,车在动,但里面的人可能已经换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程雪阳说,“更奇怪的是,那块手表的定位芯片,显示它一直在车里,直到爆炸前一秒。”
她忽然想到什么:“助理的行程呢?他什么时候接到那块表的?”
“监控显示,他在两点五十分从陈茂宇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表盒。三点十三分出现在地下车库,与秘书交接。”
时间对得上。
但问题在于,为什么一个保镖的手表会出现在秘书车上?
除非,这不是偶然交接。
而是安排好的转移。
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程雪阳,立刻申请冻结助理名下所有账户。他不是替罪羊,是中间人。”
“你怀疑他知情?”
“他不知道内容,但知道流程。”她说,“这块表是信物,证明指令来自陈茂宇体系。李兆丰要的不是杀人,是嫁祸。”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我已经让许清和去调助理的银行流水。”程雪阳说,“另外,顾南舟签了协查文件,监管局同意启动临时调查程序。”
“好。”她说,“现在,我要你亲自去一趟通信科,盯着他们把那通电话的内容复原出来。任何一段音频,哪怕只有三秒,也要拿到。”
“你呢?”
“我去见李兆丰。”她说,“当面问他,为什么要杀一个想谈和的人。”
“太危险。”
“他以为我在追股份,其实我在追命。”她说,“母亲的,秘书的,还有那些被当成数字抹掉的人的。”
电话挂断。
她穿上外套,走出门。
电梯下降时,她再次闭眼,试图触发回响。可心跳平稳,记忆没有浮现。
她睁开眼,盯着楼层数字跳到1。
门开了。
外面雨还没停。
她撑开伞,走进湿冷的街角。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窗 tinted,看不清里面。
她停下脚步,望着车尾消失在拐弯处。
然后继续往前走。
伞沿滴下的水珠,落在她鞋面上,晕开一圈深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