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会有正式回应。”
门关上后,会议室只剩下两人。
程雪阳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你刚才在想什么?”
她望着窗外。楼下街道车流不息,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牌尾号是7。
和母亲葬礼那天,停在医院门口的那辆,一样。
“我在想C-7。”她说,“它不只是并购案代号。它是起点。”
“什么意思?”
“母亲住院期间,主治医生顾南舟告诉我,她的治疗方案被修改过三次。每次修改后,用药成本都上涨百分之四十以上。我那时以为是医院乱收费。”
她停顿一下。
“后来我在病历背面看到一行小字:C-7协议执行完毕。”
程雪阳坐直了:“你是说……他们用病人做实验?”
“不止。”她低声说,“我查过那段时间‘新瑞医疗’的临床试验记录。有七名患者接受了未经批准的基因疗法,全部死亡。但官方报告写着‘自然病程恶化’。”
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C-7”下方画了个圈,然后写下三个词:**病历篡改、股价操纵、资产转移**。
“他们把人命变成了资本工具。”她说,“母亲不是意外去世。她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程雪阳沉默片刻:“你要怎么做?”
“公开一切。”她说,“不只是财务犯罪,还有他们怎么拿活人试药,怎么伪造数据,怎么让医生闭嘴。”
“风险很大。”
“我知道。”她转身面对他,“但如果连真相都不敢说,那我回来做什么?”
他看着她,终于点头:“我会准备好所有法律文书。等你一声令下。”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那辆黑车还在街角,没有熄火。
她松开手,布料垂落。
“通知许清和。”她说,“明天上午十点,召开媒体说明会。地点定在市立会议中心。”
“你确定要这么快?”
“越快越好。”她低头看了眼手表,“他们以为我已经出局三年。现在该让他们知道,我没死,也没忘。”
手机震动起来。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别忘了,你也是C-7的受益人。”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紧。
程雪阳走过来:“谁发的?”
她没回答,只是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心跳又开始加快。
滴。
第四次回响启动——
画面是母亲临终前的那个清晨。阳光照进病房,她躺在那里,呼吸微弱。沈知微握住她的手,听见她说:“别怕……真相在心跳里。”
那时她不懂。
现在她懂了。
母亲留给她的不是遗言,是指引。
滴。
回响消失。
她抬起头,声音平静:“把顾南舟请来。还有梁教授。我们需要医学和伦理层面的支持。”
程雪阳记下名字。
“还有。”她补充,“联系国际记者联盟,安排现场直播。这次,我要全世界都看见。”
他合上笔记本:“你打算公布什么?”
“全部。”她说,“从第一笔虚假交易,到最后一次病历修改。一个都不漏。”
她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停下。
“对了。”她回头,“银行保险柜里的密码本原件,今晚转移去瑞士分行。”
“为什么?”
“因为明天之后,有人会想毁掉它。”
门打开又关上。
走廊灯光照进来一半。
程雪阳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张还未收起的打印纸。上面是十七家上市公司的名称列表,最后一个被红笔圈了出来。
那是她母亲生前最后投资的医药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