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只是……不想看你重蹈我的覆辙。”
电话安静了几秒。
“你还留着那只手镯吗?”她忽然问。
“什么?”
“卡地亚的。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这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回答我。”
“……在抽屉里。三年没戴过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那你应该知道,它内圈刻着一句话。”
陆明川没应声。
“‘别让别人替你决定结局’。”她说完,挂了电话。
程雪阳看着她,“他在撒谎。”
“不止。”她转身走向车子,“他根本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当年是我母亲亲手刻上去的,只有我们知道。”
说明陆明川刚才的话,是被人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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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已是深夜。
程雪阳将硬盘数据导入加密服务器,重新解析时间戳序列。屏幕上逐渐拼出一张时间轴图谱:从2019年4月15日晚八点开始,档案室监控系统连续三天出现定时重启记录,每次重启后,日志时间都被手动调整为UTC+0。
最后一次操作,发生在4月17日凌晨两点零三分。
“就是这个时候。”他指着屏幕,“原始监控被彻底擦除,随后上传了伪造的循环画面——看起来像是正常运行,实则空白。”
沈知微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按压太阳穴。
心跳又一次加快。
黑暗中,声音再度浮现——这次更清晰。
是键盘敲击声,接着是一句低声对话:
“确定要用UTC?国内没人这么设。”
“怕她查。江晚晴太细,要是发现时间对不上,就会往下挖。”
“可万一她真找到了呢?”
“那就让她看到我们想让她看的。”
画面一闪而过,像老式胶片突然卡住。
她睁开眼,额头渗出薄汗。
“不是陆明川。”她喃喃道,“是更早的时候……他们在布局。”
程雪阳转过身,“你说什么?”
她没回答,而是快步走到桌前,翻开一份旧文件——三年前基金公司的IT运维日志复印件。她的手指沿着一行行记录下滑,最终停在一个签名栏。
那个名字,属于时任技术总监的临时助理,代行权限审批。
而那个人,早在案发三个月后就移民海外,再无音讯。
“找到了。”她声音很轻,“第一个动手脚的人。”
程雪阳凑近看,眉头越皱越紧,“这个人……后来成了远舟资本的信息安全顾问。”
沈知微合上文件,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监控时间篡改”下方画了一条线,连向一个新名字。
笔尖顿住。
她盯着那个名字,仿佛透过纸面看到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夜——有人站在服务器前,按下删除键,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手机忽然震动。
是一条短信,匿名号码发来一张照片:一间昏暗的房间,桌上摆着一只打开的铁盒,几张泛黄的纸张散落其中。
镜头聚焦在最上面那份材料上,抬头写着:《关于患者用药剂量异常调整的内部通报》。
发送时间显示:五分钟前。
沈知微盯着屏幕,手指缓缓收紧。
程雪阳走过来,看了一眼照片,脸色微变。
“他们找到了。”他说。
她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窗外,城市灯火依旧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