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二十三分正式突破12%。
系统自动弹出警示框:**单一投资者持股达12%,触发信息披露义务,请于两个交易日内提交书面报告。**
她看了眼时间,合上电脑。
“通知律师团队,准备公告文件。”她站起身,拎起包,“就说,我以个人名义,完成对云光动力第十二次增持,持股比例12.03%。”
交易员愣住,“现在发?这不是承认我们在抄底吗?”
“不是抄底。”她走向门口,脚步未停,“是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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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阳赶到办公室时,新闻已经铺天盖地。
他打开电脑,看到许清和发布的视频正在被各大媒体转载,标题一个比一个尖锐。而云光动力的股价,仍在缓慢爬升。
他正要拨沈知微的电话,门被推开。
许清和冲了进来,手里举着平板,“你猜怎么着?陈茂宇急了!他刚刚调动五个关联账户,试图拉涨停制造假繁荣,结果被我们埋的暗仓反手打崩!”
她把平板递过去,屏幕上显示大宗交易记录:一笔九千六百万股的卖单,来自“宏达咨询”——正是之前给张伟妻子转账的空壳公司。
“他在跑。”程雪阳低声说。
“沈知微知道吗?”
“她比谁都清楚。”
话音未落,程雪阳的手机震动。是一条加密消息,只有四个字:**查林婉。**
他皱眉。
林婉是任远舟的妻子,华尔街出身,行事极其谨慎。过去几个月,他们一直怀疑她参与洗钱,但苦无证据。
他调出最近的资金流向图,目光落在一笔三天前的跨境汇款上——金额八百二十万美元,收款方是苏黎世一家私人信托,备注为“艺术品收购款”。
他放大付款路径,发现这笔钱曾短暂流入一个名为“南星基金”的离岸账户,而该账户的授权签字人,赫然是林婉大学时期的导师。
他记得沈知微提过,那个人,早就死了。
“有问题。”他喃喃道。
许清和凑过来,“要不要顺藤摸瓜?”
“不。”程雪阳摇头,“她让我们查,说明她已经有线索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守住这一轮攻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街道上车流不息,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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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回到公寓时已近傍晚。
她脱下外套,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那只银色怀表。表盖内侧的刻痕依旧清晰:**真相在心跳里**。
她闭上眼,轻轻摩挲表壳。
心跳声在耳畔起伏。
忽然,一段画面浮现——三年前的一个雨夜,母亲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床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背影熟悉。
是顾南舟。
他说:“用药方案被人改了三次,最后一次,剂量翻倍。”
母亲艰难地抬起手,像是想抓住什么。
那人俯身,低声说:“我会留下原始记录。如果有一天有人问起,我就交给她。”
沈知微猛地睁眼,胸口起伏。
她抓起手机,拨通程雪阳的号码。
“我要见顾南舟。”她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