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色的光刃，仿佛不属于这个物理世界，它没有实体，没有能量反应，它只是“出现”，然后“穿过”，帝国最坚固的战舰，在它面前，仿佛只是一个虚无的投影。
“陛下。”AI的声音再次响起，“根据帝国科学院所有已知物理模型进行比对……结论为：无法解析。该攻击模式，超越了当前理论框架。”
蒙斯克沉默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走回到自己那巨大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钢铁王座上，双手交叉，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与此同时，一场帝国最高级别的紧急军事会议，正在战略室内召开。
巨大的圆形会议桌旁，帝国最精锐的将星们齐聚一堂。他们的全息投影因为信号的紧急征调而显得有些不稳定，但每一个人脸上那愤怒与困惑交织的表情，却无比清晰。
“简直是奇耻大辱！一支满编的精英巡逻舰队，在不到十秒内全军覆没！甚至连一发子弹都没能打出去！”一名以脾气火爆著称的独眼将军，狠狠一拳砸在了会议桌上，咆哮道。
“重点不是这个，埃德蒙！”另一位头发花白的上将沉声反驳，“重点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那是什么武器？！你看那段影像了吗？大和炮的能量护盾，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我看像星灵的鬼把戏！”
“不可能！星灵的航母舰载机或是圣堂武士的离子风暴，都会产生剧烈的能量反应！而这个……这个东西，干净得就像是外科手术！”
“会不会是某种我们未知的幽能武器？！”
“更不可能！幽能可以直接攻击生命体，但要像这样分解一艘战列巡航舰的合金装甲？需要多大的能量输出？整个克哈的幽能发射器同时发力也做不到！”
将军们疯狂地咆哮着，争论着，试图用自己那已经被战争和经验固化了的思维，去理解那个完全不合逻辑的恐怖画面。
然而，他们讨论得越激烈，就越能感受到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无力与恐惧。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所掌握的一切军事常识，在这段影像面前，都变得像个笑话。
最终，当争吵声渐渐平息，帝国首席武器科学家，一位面容枯瘦、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被授权接入了会议。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显得格外冰冷而绝望。
“各位将军，陛下。科学院的初步结论已经出来了。”
“我们……无法理解这种武器。”
“它无视了能量护盾，也无视了实体装甲。它攻击的原理，可能并非基于能量或动能，而是……而是直接作用于物质结构本身。”
“换句话说，这不是一种我们能够防御的武器。因为，从理论上讲，我们的战舰在它面前，根本就不存在‘防御’这个概念。”
科学家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上将，才用一种干涩无比的、仿佛梦呓般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一个拥有着……我们无法理解的、可以直接分解物质的武器的……前所未见的强大敌人……”
这个荒谬的、听起来更像是科幻小说而不是军事报告的结论，在这一刻，却成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那唯一能够解释眼前这一切的答案。
王座之上，一直沉默不语的蒙斯克，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冰冷。
“传我的命令。”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第一，将帝国防御等级，提升至最高级别‘赤色壁垒’。”
“第二，封锁边境所有星门，所有舰队回撤至核心星系，收缩防线。”
“第三，成立‘阿尔法’项目组，由我亲自负责，调动帝国所有资源，给我弄清楚，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的，陛下。”将军们齐声应道，声音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只剩下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场席卷整个科普鲁星区的阴云，正在悄然凝聚。
死寂。
当所有激动的、愤怒的、困惑的将军们都从紧急会议中下线后，宏伟的椭圆形战略室内，便只剩下了皇帝阿克图尔斯蒙斯克一人。
他静静地端坐在那冰冷的钢铁王座之上，双眼微闭，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整个空间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宇宙尘埃落地的声音。
震惊吗？
当然。
但对于蒙斯克这样，从尸山血海的背叛与革命中一手缔造了一个庞大星际帝国的男人来说，震惊，是最无用的情绪。
当震惊退去，剩下的，便是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静，以及被激起的、更加炽烈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