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
卡尔那个死变态，应该……差不多也该动手了！
与此同时，蛮荒星域，新死歌书院！
书院深处，一间充斥着各种诡异符文和复杂仪器的幽暗大殿之内。
身披黑金长袍，面容苍白俊美，却又带着一丝病态的卡尔，正静静地注视着前方虚空中，由精纯的虚空暗能量构筑而成的一面幽暗光幕。
光幕之上，清晰无比地，实时转播着天刃一号露天石台上所发生的一切！
从凯莎与莫甘娜的姐妹战斗，到楚风的突然降临，再到后来两位女王为了“争夺”楚风而爆出的种种惊天言论……
卡尔，一字不漏，一幕不差，全部看在了眼里，听在了耳中。
此刻，他的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特别是当他听到，神圣凯莎竟然亲口说出，要让楚风成为【天使之王】也未必不可的掺似零七二私虾咝时候。
即便是以卡尔那早已见惯了宇宙间各种奇闻异事，自认为心如止水，波澜不惊的心脏，也不由得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凯莎……竟然有意让楚风，成为天使文明的王？
这个消息，对卡尔而言，其冲击力，丝毫不亚于听到终极恐惧明天就要降临！
这……这简直太颠覆他的认知了！
要知道，神圣凯莎在他心目中，一直是一个极度理智，极度坚持自己那套“正义秩序”的偏执狂！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样的凯莎，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出如此……疯狂的决定！
难道那个楚风，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或者说，真的有那么可怕的潜力？
卡尔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皱了起来。
不过，这件事虽然令他震惊万分，但……却并不是他此刻最最在意的事情！
让卡尔这位堂堂死神，虚空主义的忠实拥趸，宇宙级的阴谋家，感到更加在意，更加……心痛的是
他的女神，凉冰，刚才亲口说出的那句话！
“我甚至可以将我自己，送给他！”
这句话，如同魔音灌耳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不断回响！
让他怀疑人生起来？
凉冰……她……真的愿意为了那个楚风，付出到这种地步？
卡尔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有些呆滞地，看向了大殿墙壁之上，悬挂着的一副巨大的画像。
画像之上，是一位风华绝代，美艳绝伦的女子。
她有着一头如瀑般的黑色长发，嘴角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魅笑意。
正是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了数万年的女神曾经的天启王，凉冰！
卡尔痴痴地望着画像上的凉冰，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爱慕，有迷恋，有不甘，有痛苦，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随即，他又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幻体。
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了一个充满了讽刺与苦涩的词语无稽之谈！
是啊，他卡尔，一个研究虚空，追求永恒与未知。
一个连自己的真实形体都已经舍弃，终日与死亡和枯寂为伴的“死神。”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和楚风去竞争呢？
凉冰她……又怎么可能会看得上自己呢？
或许……
或许自己真的应该彻底放下心中那点，属于人的卑微情感了。
或许，自己真的应该像自己一直宣扬的那样，全心全意地，毫无保留地，去拥抱那冰冷而浩瀚的虚空，去追寻那终极的，超越一切的真理了。
只有虚空，才是永恒的。
只有虚空，才不会背叛。
想到这里，卡尔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迷茫与痛苦的眸子，渐渐变得漠然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对“虚空大道”的渴望与执念，从他的心底，疯狂地滋生蔓延！
随即，他不再去看那副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画像，目光重新落在了那面由虚空暗能量构筑的幽暗光幕之上。
光幕中，神圣凯莎正操控着银翼战刃，将莫甘娜高高挑起，剑指其心脏，似乎下一秒就要痛下杀手。
看着这一幕，卡尔那双已经变得毫无情感波动的眸子里，闪过最后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他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缓缓说道：
“凉冰……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从此以后，你在我眼中，与那些终将归于虚无的生命，再无任何区别。”
“你的存在，你的意志，你的爱恨情仇……都将与我无关。”
“我将彻底拥抱虚空，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