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客人?”墨影嗤笑一声,“她是我先盯上的。”
“谁先盯上不算数,得看她愿意跟谁走。”苏绾看向云岫,“你说对不对?”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云岫身上。
云岫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弄得有些茫然。她不懂为什么这两个身份不明的女人会为了“她”争执,更不懂“跟谁走”有什么意义。
她只想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三日平静时光。
“我谁也不跟。”云岫开口,语气平淡,“我要走了。”
说完,她绕过两人,朝着谷外走去。
“哎,等等!”墨影和苏绾同时喊道。
云岫脚步未停。
墨影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三日后来万影窟找我,我给你更好的东西,比这灵锁管用百倍。”
苏绾也扬声道:“三日后灵锁失效,你若不想灵力暴走,就来往生阁找我,我在‘忘川渡’等你。”
云岫的身影消失在谷外的雾气中,没有回头。
墨影看向苏绾,眼神冷了几分:“往生阁插手此事,不怕坏了规矩?”
“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万影窟来管。”苏绾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她不是你们能碰的人。”
“哦?”墨影挑眉,“难道是你们往生阁看上的?”
苏绾没回答,只是望着云岫消失的方向,轻声道:“她的命盘,不该被你们这些人搅乱。”
墨影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走着瞧。”
谷地里只剩下苏绾一人。她走到锁灵花前,看着那失去花心后渐渐枯萎的花瓣,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世,你还是这么让人不省心啊……”
她抬手一挥,谷地上的白骨和枯萎的锁灵花瞬间化作飞灰,消散在雾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苏绾也转身离开了谷地,只留下那句“忘川渡等你”,在空荡的谷中轻轻回响。
云岫并不知道谷地里的暗流涌动。她走出迷雾森林,找了一处僻静的山洞,打算暂时落脚。
洞内干燥,能挡风。她靠在石壁上,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平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锁形印记。
这三日,大概是她十八年来最安稳的日子。
她想起云瑶,那个白衣胜雪的仙门弟子,给了她凝神玉,还提醒她锁灵花的位置;想起墨影,那个邪魅乖张的魔族少主,虽然目的不明,却也提醒过她蚀心瘴的危险;想起苏绾,那个神秘莫测的粉衣少女,轻易就帮她压制了灵力。
这些人,与蛮荒里那些只有掠夺和厮杀的族群不同。她们有复杂的情绪,有隐藏的目的,还有……她看不懂的善意。
云岫不懂这些。她只知道,按照蛮荒的规矩,欠了别人的,总要还。
三日后,灵锁失效,她或许真的要去一趟那什么“忘川渡”。
至于万影窟……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地方,还是不去为妙。
她闭上眼,打算小憩片刻。连日来的奔波和灵力波动让她有些疲惫,此刻难得平静,睡意很快袭来。
半梦半醒间,她仿佛又回到了蛮荒的黑夜。那时她还小,被一头受伤的黑熊追赶,摔进了一个枯井里。井很深,她爬不上去,只能缩在井底瑟瑟发抖。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饿死在井里时,井口忽然垂下一根藤蔓。她顺着藤蔓爬上去,只看到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像月光一样,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那时她以为是幻觉,是濒死时的臆想。
可今日见到云瑶,看到她白衣上的血迹,忽然就想起了那道月光般的身影。
或许……不是幻觉?
云岫皱了皱眉,将这念头压了下去。想这些没用,不如养好精神,应对三日后的灵力反噬。
山洞外,月光透过洞口洒进来,落在她清瘦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手腕上的锁形印记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像一枚安静的承诺。
而此刻的清霄宗,云瑶正站在宗主殿外,听着殿内传来的争执声。
“混沌灵根乃天地异数,留之必成大患!云瑶,你怎能将此等异类放入修仙界?”是执法长老愤怒的声音。
“长老,云岫虽身负混沌灵根,却并无恶行,反而出手击退了万影窟余孽……”云瑶的声音带着坚持。
“哼,现在无恶,不代表将来不会!当年上古大战,就是因混沌之力失控而起,你想重蹈覆辙吗?”
殿内陷入沉默。
云瑶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她知道,长老们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但她忘不了蛮荒黑夜里那双眼睛,忘不了今日云岫挡在她身前时,那虽笨拙却坚定的背影。
她不想让她被当成“异类”抹杀。
殿门“吱呀”一声打开,宗主走了出来,神色凝重:“云瑶,你且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