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掌门与诸位长老端坐,包括面色沉肃的玄磬真人。他们的目光大多落在那些备受期待的真传弟子身上,尤其是近来自带话题的凌绝霄。
凌绝霄一袭月白劲装,身姿挺拔地立于真传弟子专属区域,神色平静,与周围或紧张、或兴奋、或傲然的同门形成了鲜明对比。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奇、审视、不屑、期待……混杂在一起。
苏瑶也结束了闭关,站在内门弟子的人群中。她气息内敛,眼神清亮坚定,看向凌绝霄时,不再是仰慕,而是一种近乎战友般的默契与支持。
凤琉璃则独自一人靠在稍远的廊柱旁,火红的衣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抱着胳膊,桃花眼微眯,目光在凌绝霄和几个跃跃欲试的内门精英弟子之间流转,带着玩味与探究。
“小比开始!真传弟子守擂,内门弟子挑战,规则照旧!”执法长老声若洪钟,宣布开始。
话音刚落,立刻便有人按捺不住。
“内门弟子赵乾,请凌绝霄师姐指教!”
不出所料,赵乾第一个跳了出来,飞身掠上中央最大的那座擂台,目光灼灼地盯着的凌绝霄,带着一股急于雪耻的狠厉。他叔叔赵执事在台下不远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凌绝霄在万众瞩目下,缓步登台,步履从容,仿佛不是来参加一场可能决定真传席位的关键比斗,而是闲庭信步。
“凌师姐,请!”赵乾迫不及待,筑基初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手中长剑嗡鸣,带着一股锐金之气,直刺凌绝霄面门!他修炼的《庚金剑诀》以锋锐迅疾著称,一出手便是杀招,显然是想速战速决,让凌绝霄当众出丑。
台下响起一阵低呼,不少人都为凌绝霄捏了把汗。玄磬真人眉头微蹙,似乎对赵乾的狠辣有些不满,但并未出声。
面对这迅若闪电的一剑,凌绝霄却并未如众人预想的那般硬碰硬,或是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身法。她只是微微侧身,脚步以一种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玄奥韵律的幅度挪动,同时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极为凝练的淡金色灵力,并非攻击,而是精准无比地点向赵乾持剑手腕的某处灵力节点!
这一指,快、准、稳!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
赵乾只觉得手腕一麻,灵力运转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那原本一往无前的剑势不由得微微一偏。
就是这毫厘之差!
凌绝霄身随指动,如同未卜先知,已然贴近赵乾身侧,另一只手轻飘飘地拍出,印向他的肋下。这一掌看似绵软无力,却正好打在赵乾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因剑势偏移而露出的破绽之上!
“噗——”
赵乾只觉得一股阴柔却后劲十足的力道透体而入,瞬间搅乱了他体内的灵力流动,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踉跄着向后跌退,险些摔下擂台,好不容易站稳,脸色已是一片煞白,体内气血翻涌,竟一时提不起灵力!
全场瞬间死寂!
一招!
不,甚至不能算一招,只是两次轻描淡写的指点,一掌!筑基初期的赵乾,便已败象毕露!
没有绚丽的术法对轰,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碰撞,只有一种近乎艺术般的、对力量和时机绝对精准的掌控!
“这……这是什么打法?”
“她怎么看出赵师兄破绽的?”
“那步法……好像只是最基础的《七星步》?”
“指法也像是《基础引灵诀》里的聚灵指?!”
台下弟子们目瞪口呆,议论纷纷。他们完全看不懂凌绝霄是如何取胜的,只觉得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高台上,几位长老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玄磬真人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他紧紧盯着台上的凌绝霄,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徒弟。
“你……你使诈!”赵乾又惊又怒,勉强压住翻腾的气血,不甘地吼道。
凌绝霄收回手掌,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庚金剑诀》第三式‘金虹贯日’,追求极致的穿透与速度,却因此导致灵力过于集中于剑尖,手腕‘阳池’、‘外关’两处节点衔接最为脆弱。你求胜心切,灵力运转比平日更快三分,破绽自然也更大三分。我以聚灵指截断你节点灵力流转,以《七星步》避其锋芒,攻其必救,何来使诈?”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若连自身功法的优劣与运转规律都未能透彻理解,一味追求威力,与莽夫何异?败,是必然。”
一番话,不仅解释了方才电光火石间的胜负关键,更是直指赵乾修行上的弊端!
赵乾面如死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