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火鲤对五行之说只有粗浅的认知,面上渐渐浮现出不解,“可金生水,假死草为什么会让剑修昏迷?”
钱长老听说了木长老出手救治一剑修的事,心下了然,“癸水属阴水,至寒至静,主凝滞,庚金属阳金,遇极寒之水则脆,自然是相冲的。”
曲火鲤点点头,认真地拱手,行了一个不标准的礼,“多谢前辈解答我心中困惑,我记住了。”她转过身,嘴里嘟囔着,“还得学一下癸水系灵草有哪些。”
钱长老离开园圃,漫不经心地想,这孩子现在看,又有几分像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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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虚白天里喝完药,静心打坐半个时辰,和祝嘉平聊过几句,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望着窗边静止的树影发呆。
等树影从窗的这头移到那头,叶绮秀、杨折仙和明慈就会回来了。
叶绮秀脚步轻快地跑进房间,把她做的笔记扔给李玉虚,“修仙界扫盲班,现在开始!”
李玉虚看着满纸的圈圈和简笔画,翻来覆去地看,语气期待,“这就是你们去的蒙学教授的内容?”
叶绮秀:“对啊,我们上完课,再回来讲给你听。”
杨折仙后脚进门,笑着说道,“不得了,小丈育要给大文盲开始扫盲了。”她手中的笔记也飞向李玉虚,“还是对着我的笔记看吧,我的记了简体字。”
李玉虚手握两本笔记,又看向最后回来的明慈,“你的笔记呢?”
明慈慢吞吞地取出自己的笔记,“只有图,没有字。但我都背下来了,你要听吗?”
不等李玉虚拒绝,他就一字不差地复述起宋长老说过的话,只是语调平直,如同念经,才背了一段,李玉虚的眼皮就开始沉重起来。
李玉虚用力甩头,把困意甩走,“别念了大师,别念了,我自己看!”
杨折仙乐不可支,笑够了才推推叶绮秀,“去吧,你给他讲讲,免得他被明慈念的倒头就睡。”
叶绮秀温婉的讲解声中,夹杂着杨折仙的纠正,还有明慈平直的补充,白日里寂静的房间一下变得活跃起来。
等到曲火鲤回来,房间内就更热闹了。
人未至,声先来。
“李玉虚,你以后离癸水系的灵草远一点!”
曲火鲤站在他床边,煞有其事地告诉他,“我今天问了一位前辈,假死草的癸水灵气,和剑纯的庚金灵根相克,所以剑纯闻到假死草就会昏迷,我猜气纯的功法应该也是属癸水的。不过癸水灵草不会太多,我全部记下来,以后再遇到,你就不会有事了。”
李玉虚:“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专修剑纯的功法技能,本来也学不了那么多东西。”
第一天,李玉虚还兴致勃勃,努力理解叶绮秀的画图笔记。
第三天,他已经眼神呆滞,开始用被子蒙头,发出痛苦的呻吟,“叶绮秀……你画的这个圈,它到底是个什么字啊?”
到了第七天,曲火鲤又开始考他壬水草药知识时,他彻底崩溃,“别扫了别扫了,我的头要炸了,就让我做个安静的文盲吧!”
四人看着他抓狂的模样,笑作一团。
七日已过,他们在蒙学和药草堂里,对修仙界的基础认知有了质的飞跃,李玉虚的经脉也在汤药的调理下一天天好转,已经恢复如初,能够下地行走。
向木苏道者和祝嘉平辞行的时候到了。
杨折仙拱手,“多谢前辈这几天的照顾,我们该走了。”
木苏道者颔首,“平儿,送他们出山门。”
祝嘉平朋友不多,刚刚与他们熟识起来,又要分别,难免不舍,站在山门处目送他们离开,迟迟不肯离去。
曲火鲤走到一半,回头冲他挥手,“小祝,山高水长,我们一年后仙门大比再见啊!”
祝嘉平也挥手,“好,我们在东神域见。”
离开杏林斋的范围,几人凑到一块,把身上所有的下品灵石都凑到一起。
“多少了?”
“五十一枚。”
“够解锁春华秋实了吗?”
“不知道,但必须试试。”
所有的下品灵石都被交到明慈手中,他稳重地点头。
光芒微闪,几人身影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句欢快的呼喊在空气中回荡:
“回我们家,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