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犯的事不算严重,一群人被关押在同一个牢房里,牢房简陋,只有一张铺着干燥稻草的通铺,小医修一进来就找到角落蹲下,离他们远远的。
李玉虚被放在通铺上,身体冰凉,气息断绝。
曲火鲤安静地坐在他身旁,脸颊因泪痕干涸而紧绷,她垂下眼,轻轻握住李玉虚的手,“……别睡了,只要你起来,以后遇到特殊掉落我再也不跟你抢了。”
一片死寂,没有回应。
曲火鲤眼底又开始凝聚起水光,一滴泪水落在李玉虚的手背上,他的小指微不可觉地颤动了一下。
“真的吗……你立字据……”李玉虚眼皮微颤,缓缓睁开眼,气若游丝地吐出这句话。
曲火鲤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杨折仙,“你把他杯水起来了?”
杨折仙:“……”她激动的心情顿时化作无语凝噎。
“曲火鲤……”李玉虚浑身脱力,挣扎了几下也没能坐起来,声音带着无奈的虚弱,“你宁愿信我是被杯水的,也不愿信我是自己活了,是吗?”
叶绮秀赶忙上前,轻轻将他按回草铺,“先别着急起来,躺下休息一会。”
明慈长舒一口气,转悲为喜,“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见他们一群人因同伴的苏醒而欣悦,墙角的小医修呐呐开口,“既、既然他醒了……能……能把那株假死草还给我吗?”
李玉虚这才发现自己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株惹祸的“青菜”,“我好像就是闻到了它的香味才晕倒的,它叫假死草?”
谈及草药,小医修的话立刻流畅起来,眼巴巴地盯着假死草,“是的,它是炼制龟息丹的主材料,一颗价值一百中品灵石。你是剑修,闻到假死草会短暂地昏迷一会。”
一百中品灵石?
他们拼命卖艺才赚了几十块下品灵石,而这一株平平无奇的假死草就值一百,还是听起来更高级的中品灵石?
曲火鲤赶忙从李玉虚手中取回假死草,连同之前让玉蟾吞下的其他药草,一起小心地放回小医修身边。
失而复得,小医修抿嘴笑了笑,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谢谢,你们真是好人。”他稍稍卸下心防,轻声问道,“我是杏林斋的医修祝嘉平,你们是哪个宗门的?如果不方便说的话,也没事的。”
杏林斋,听起来就是专精医道的宗门。
杨折仙微微一笑,顺势套话,“我们是玄晶宗的,一个不出名的小宗门,刚刚结伴下山游历,对外面不太熟悉。你呢,你没和师门的人一起出来吗?”
祝嘉平听闻他们也是小宗门的弟子,顿时生出几分亲切,“我是一个人出来的。”他嘴角扯开一个勉强的笑容,“我一年后要代表宗门去参加仙门大比,担心让师父失望,就想先出来历练一番,结果路上稀里糊涂把灵石花光了,只好卖点草药。”
曲火鲤一听到“玄晶宗”就捂住了嘴,憋得很是辛苦,看到祝嘉平落寞自嘲,她正经起来,“我也是医修,昨晚遇到三只恶灵,我手忙脚乱,差点让他们被恶灵咬出两个窟窿。好不容易找到城池,结果连入城费都是赊账的,只能卖艺赚点灵石。”
祝嘉平听着,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遭遇让他彻底放松下来,“你是医修?我看你带着蟾蜍,以为你是蛊修。”他的视线扫过其他几人,“佛修、剑修、音修、法修……玄晶宗有这么多道系,真是底蕴深厚。”
杨折仙眨了眨眼,从容应对,“因为我们只是宗门的外门弟子,宗门管收不管教,学的比较杂。对了,你刚刚说的仙门大比是?”
祝嘉平:“是百年一度,由几大宗门联合举办的盛事,所有宗门弟子和散修都能参加。只要在大比中取得好名次,不仅能获得丰厚的灵石、丹药、功法奖励,排名靠前的人还有权选择一件强大的法器,散修甚至有机会被大宗门看中,直接被收为内门弟子。若是能在仙门大比中一展身手,还能登上英才榜,让自己的名字响彻世间。”
李玉虚立刻抓住重点,“法器……有没有那种能寻人的法器?”
祝嘉平想了想,“上一届仙门大比的奖励中有一面溯影寻踪镜,凭心念所系就能寻到那人踪迹,如果没被挑走的话,会保留到这一届的奖励中。”
溯影寻踪镜、英才榜!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喜。
“可我天赋平平……”祝嘉平叹了口气,神色黯淡,手指不自觉地抠起衣角,“想到要和大宗门的天骄同台竞技,就心生畏惧,实在对不起师父的期望。”
曲火鲤:“我们也想参加仙门大比,登上英才榜,让全天下知道玄晶宗和我们的名字。祝嘉平,我们这样沦落到卖艺的都敢肖想英才榜,你害怕什么?”
明慈:“你师父收你为徒的时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