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脸上没有丝毫窘迫,反而在杨折仙投来的鼓励目光中,扬起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叶绮秀跃起,旋转,裙摆盛放,在空中划出优美而热烈的弧线。她的舞步因生疏而有些凝滞,但那份纯粹的喜悦,和每一个动作中迸发出的蓬勃生命力,比任何技巧都更具感染力。
琴声是巍峨山水,舞姿是徜徉其间的灵动生命,一静一动,一琴一舞,竟是完美契合。
路人纷纷停下脚步,不只是欣赏,更像是被某种美好的气场捕获,沉浸其中。直到一舞毕,琴音收,众人仍沉浸其中,过了两三秒,才爆发出由衷的喝彩与掌声。
在她们旁边摆摊卖药草的小医修也被吸引目光,专注地看起来,末了,双指一弹,将两枚下品灵石掷到她们摆出来的碗中,他才坐正没过多久,又被左侧石板摩擦地面的声响吸引注意。
如果说杨折仙和叶绮秀那组卖艺,是高雅艺术,那么曲火鲤和明慈这组,就纯属于行为艺术。
曲火鲤喘着粗气,猛一发力,将那方青石板重重压上明慈的胸膛,她敲着借来的铜锣,“哐哐”砸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清亮的声音穿透市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修士卖艺了!表演胸口碎大石!”
等人群被吸引过来,曲火鲤装作调整石板的位置,小声确认,“真的没问题吗?你扛得住?”
明慈也低声回答,“没问题,相信洗髓经。”
曲火鲤点点头,先轻敲石板,沉闷的声音向观众证明这是块货真价实的石板,举起手中大锤,高高扬起,在众人紧张期待的注视下,狠狠砸在明慈胸口处。
锤子与胸膛中间隔着的宽厚石板轰然碎裂,四散开来,不少细碎的石块都溅到曲火鲤身上。
明慈从地上站起,对围观群众抬起双手,转了个圈,熟练地原地后空翻,竟是安然无恙。
“好!”
“精彩!”
“厉害!还有吗!”
曲火鲤拿着碗走过一圈,叮铃当啷,碗中不断堆积起灵石,她喜笑颜开,“还有的有的,想看多少次都没问题!”
小医修原本蜷在摊位后,斗笠压得极低,几乎遮住整张脸,每当有脚步声靠近,他便将头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药材堆里,堂堂修士竟沦落到街边卖药草,实在羞耻。
直到那声洪亮的吆喝炸响街口,他才怔怔望着招揽观众的紫衣女修,心中震动,连斗笠滑到脑后也浑然不觉。
原来修士的脸面,还能这样用?
他实在佩服,又掷过去两枚下品灵石。
灵石稳稳当当地叠在碗里,曲火鲤朝这边扬声说道,“多谢啦!”
李玉虚蹲在这两组卖艺的同伴中间,论艺术水平,他不如琴秀,论抽象水平,他也不如秃毒,他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专注PVP的剑纯,当背包里的金砖没用的时候,他不禁陷入茫然。
小医修的药草摊子处于两组卖艺人中间,李玉虚抬起头,正好和小医修对上视线。
小医修结结巴巴地说,“卖、卖药草,你要看看吗?”
李玉虚看起摊位上的绿色蔬菜,全部被擦得干干净净,一株株分开摆放着,他仔细观察后,提出建议,“卖不出去的话,撒点水在上面,做成露珠的样子会显得新鲜一些,最好根部还带一点点土,但不能太多了。”
好像是有点道理,小医修愣愣地点头,记下这句话。
待会等他们赚到钱,李玉虚想买点纯天然的绿叶菜回去,让辛三金煲汤。他拿起其中长势最好的一颗,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极其淡雅却勾人心魄的异香直冲天灵盖,将他包裹,李玉虚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顿时眼前发黑,握着这棵草软软倒下。
咚。
顿时,琴不弹了,舞不跳了,大锤不抡了,地也不躺了。
四个人齐齐冲过来,有掐李玉虚人中的,有摸他鼻息的,有扇他巴掌的,有默念往生咒的,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曲火鲤嗷的一声就哭了,“李玉虚!你醒醒啊!你别死!!”
杨折仙脸色惨白,低声说道,“他已经没有呼吸了,心跳和脉搏消失,被你打成那样都没反应,应该是……”
最后两个字被她吞下,说不出口。
叶绮秀拿出刚刚卖艺赚到的钱,眼底有水色,“我们进城的时候不是看到了棺材铺吗?给李玉虚买个棺材,葬在帮会领地吧。”
小医修想拿回那棵草,但被曲火鲤的眼神吓得缩了回来,声音微弱,“是他自己要闻的,我没拦住……那棵草是……无害的……”
曲火鲤心中一痛,早知道李玉虚一个人待着都会出事,就让他去收钱好了,她再也忍不住心中懊悔,哭得更加大声。
小医修吓得不敢说话,他也想哭,但哭不出来,那可是他摊子上最值钱的草药啊。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