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
    但越是如此,她越要推动!这不仅是为了积累硬实力,更是一种试探,试探系统修正的底线和方式!

    费仲很快赶来,脸上带着惯有的谄媚,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显然,他也听闻了昨日宣室殿的风波,生怕自己被牵连。

    “美人召见下官,有何吩咐?”费仲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挽将写好的货币推行细则推到他面前,语气平静:

    “铸币之事,大王已首肯。这是初步细则,你立刻着手筹备。”

    “第一,秘密物色可靠的铸币匠人,背景要干净,最好是家眷皆在朝歌,易于掌控的。”

    “第二,寻找合适的铸币场地,要隐蔽,安全。”

    “第三,开始暗中收购品质上乘的铜料,以其他名义进行,不要引起注意。”

    费仲接过绢帛,快速浏览,越看越是心惊。

    这苏美人真是胆大包天,刚经历了昨日那般凶险,今日竟又雷厉风行地推进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

    但另一方面,他也看到了其中巨大的利益和权力空间。

    “美人,此事牵涉太广,如今太师回朝,盯着的人太多,是否暂缓……”费仲试图劝说。

    “不能缓!”苏挽断然道,“正因为太师回朝,反对声起,我们才更要快!要在大王决心未变之前,做出成绩,让大王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否则,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她将后果说得极其严重,既是警告费仲,也是陈述一个可能的事实。

    在系统的修正下,帝辛的决心随时可能改变。

    费仲打了个寒颤,想起昨日帝辛的暴怒,不敢再多言,连忙道:“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办!”

    “还有,”苏挽叫住他,“司寇胶鬲那边,你再去探探口风。昨日大王召见后,他态度暧昧,去了太师府。想办法弄清楚,他到底站在哪一边。若有可能设法拉拢。”

    她要尽可能地将司法系统这颗棋子握在手中,哪怕只是暂时的。

    “是,下官尽力而为。”

    打发走费仲,苏挽感到一阵心力交瘁。

    与看得见的敌人周旋已然不易,还要时刻提防那无形之手的拨弄,这种感觉让她如芒在背。

    午后,消息陆续传来。

    杜元铣的奏本果然激怒了帝辛,据闻帝辛在九间殿当场将奏本掷于地下,厉声呵斥杜元铣“纠缠旧事,目无君上”。

    虽然没有进一步处罚,但君臣之间的关系,已然降到了冰点。

    而费仲也回报,司寇胶鬲态度依旧含糊,似乎打定主意两不相帮,明哲保身。

    这虽然不算好消息,但至少不是最坏。

    傍晚,帝辛出乎意料地来到了寿仙宫。

    他的脸色依旧阴沉,但看向苏挽的目光,却少了几分昨日的杀意,多了几分复杂的审视。

    “巧工司的滑轮,鹿台监工报上来,效果显著,节省了三成人力。”帝辛坐下,接过苏挽奉上的茶,语气平淡地开口。

    “能为大王分忧,是妾的本分。”苏挽低眉顺眼。

    帝辛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杜元铣又上了奏本。”

    苏挽心脏微微一缩,小心应对:“太师也是为国事操劳。”

    “为国事?”帝辛冷哼一声,“他是为了他的公道!为了他那套迂腐的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苏挽:“美人,你那货币之策,朕看了,很好。朕已命费仲、恶来暗中筹备。你不要让朕失望。”

    苏挽心中一动。

    帝辛在系统修正后,依然决定推行货币改革?

    是因为这符合他加强集权的根本利益,所以系统的修正也无法完全扭转?

    还是说,系统认为货币改革本身,也属于祸国的一部分?

    信息太少,难以判断。

    “妾定当竭尽全力。”她只能恭敬回应。

    帝辛看着她,良久,忽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

    “苏挽,记住你的话。你的命,你的天机,都是朕的。”他的声音低沉,“好好为朕办事,朕……不会亏待你。”

    说完,他收回手,起身离开了寿仙宫,并未留宿。

    苏挽独自站在殿中,感受着脸颊上残留的触感,心中波澜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