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
想到梅伯,那个大胆的计划再次浮上心头。利用洞察先机的技能吗?
这个新获得的技能描述是“有一定几率预知短期内与自身相关的关键事件或人物意图”,但几率未知,效果未知。
她尝试集中精神,默念“杜元铣对梅伯之事的打算”。
脑海中一片混沌,并无清晰景象浮现,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闪过——杜元铣紧锁的眉头、一份陈旧的卷宗、一个隐秘的西山别苑的轮廓以及一种强烈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念。
技能生效了!虽然信息不全,但足以验证她的猜测:杜元铣绝没有放弃追查梅伯死因!而且,他似乎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甚至可能怀疑到了西山别苑!
下午,苏挽以“静思货币策细节”为由,闭门不出。
她铺开素帛,开始绘制“帝辛宝钱”的详细图样,圆形方孔,钱文采用古朴的大家,并标注了严格的尺寸、重量和铜锡比例要求。她写得极其认真细致。
同时,她也在不断完善那个涉及梅伯和杜元铣的计划细节,推演着各种可能性和应对方案。这需要时机,需要胆量,更需要帝辛的配合。
傍晚,帝辛再次驾临寿仙宫。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亢奋。
“美人可知,今日杜元铣在朝会后,单独求见于朕?”帝辛坐下,接过苏挽奉上的热汤,语气意味不明。
苏挽心中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太师所为何事?”
“还是为了梅伯!”帝辛冷哼一声,“他言辞恳切,说什么梅伯虽言语过激,然罪不至死,更不该受炮烙极刑。请求朕追查行刑过程,看看是否有蹊跷之处。”
苏挽指尖微凉。
“那大王如何回应?”她小心翼翼地问。
帝辛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朕告诉他,梅伯谤君辱上,证据确凿,行刑过程众目睽睽,有何蹊跷?莫非他怀疑朕,刻意冤杀忠臣不成?”
“太师他信了吗?”
“信?”帝辛嗤笑,“他那样子,像是信了吗?不过朕态度强硬,他也不好再纠缠。只是……”他顿了顿,眉头微蹙,“他提及,梅伯家仆声称,梅伯行刑前夜,曾有人秘密前往探监,形迹可疑。他请求朕允许他查阅当时看守人员的记录。”
苏挽的心沉了下去。假死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就是秘密替换,虽然做得隐秘,但难保没有留下蛛丝马迹!杜元铣这是要顺藤摸瓜!
“大王,”苏挽脸上露出自责,“都是妾不好,当初若不是妾献那计策,也不会留下如此隐患,让大王如今为难。”
帝辛见她如此,反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与你无关。是杜元铣那老匹夫多管闲事!朕已驳回了他的请求,看守记录?早已意外焚毁了!”
帝辛处理得干净利落,但苏挽知道,这只能暂时阻挡杜元铣。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就此罢休。他一定会用其他方式继续调查。
危机不仅没有解除,反而更加迫近了。
必须尽快执行那个计划了!就在这两天!
“大王,”苏挽依偎过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后怕,“太师他似乎对妾成见极深,妾只怕——”
“怕什么!”帝辛搂住她,语气强势,“有朕在,他动不了你!货币新策即将推行,巧工司成效显著,美人乃朕之股肱,岂容他人置喙!”
他的话掷地有声,但苏挽却听出了一丝外强中干。帝辛维护她,是基于利益,但若杜元铣真的掌握了确凿证据,证明她欺君,帝辛的怒火,恐怕也会将她焚烧殆尽。
她不能再完全依赖帝辛的庇护了。
当晚,苏挽侍寝时,格外柔婉承欢。
苏挽感觉自己像在走钢丝,脚下是万丈深渊,前方迷雾重重,而身后的退路,正在一点点消失。
她手中的筹码在增加,但面对的敌人,也一个比一个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