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币
下眼睫:“妾不知,只是脑中忽然便有了这些念头。或许是上天感念大王励精图治,借妾之口,示下强国之方?”

    她再次将一切推给玄学。

    帝辛拿着那份轻飘飘的绢帛,却感觉重逾千斤。他来回踱步,脸上阴霾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兴奋的潮红。

    “好!好一个统一货币!好一个官铸铜钱!”他反复看着绢帛上的内容,越看越觉得妙不可言,“此法若成,天下财富,尽入朕彀中!看那些诸侯,还敢不敢阳奉阴违!”

    他停下脚步,看向苏挽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激赏。

    “苏挽!你真是朕的福星!不!是朕的国士!”他激动之下,竟用上了对极高谋臣的赞誉之词。

    【叮!紧急任务朝堂立威完成度大幅提升!成功以货币策转移帝辛注意力,并极大提升其信任与依赖!任务完成度判定中…】

    苏挽心中稍定,知道这把赌对了。她谦逊道:“大王谬赞,妾只是偶有所得。此策关系重大,牵涉甚广,施行起来,恐怕阻力。”

    “阻力?”帝辛冷哼一声,扬了扬手中的绢帛,意气风发,“有此利器在手,朕还怕什么阻力?谁敢阻挠,便是与朕为敌,与这大商江山为敌!”

    他此刻再看苏挽,只觉得那些大臣的弹劾简直可笑至极!如此经天纬地之才,岂是“妖魅”二字可以概括?这分明是上天赐予他帝辛,助他成就霸业的瑰宝!

    “美人放心!”帝辛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热切,“有朕在,无人能动你分毫!这货币之策,朕会亲自督办!你且细细思量,将其中细节完善!”

    “妾,遵命。”苏挽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胸腔因兴奋而传来的剧烈心跳,缓缓闭上了眼睛。

    成功了。又一次,在悬崖边上稳住了身形。

    然而,她心中并无多少喜悦。货币改革比兴建工程更加敏感,触动的是整个统治阶层的核心利益。

    下午,费仲悄悄来报,朝会上弹劾苏挽的几位主要大臣,散朝后得知了“巧工司器械大成,鹿台工程效率倍增”的消息,脸色都十分难看。而帝辛在朝会上虽未明着维护苏挽,但对弹劾奏章的处理明显更加不耐烦,甚至当廷斥责了一名言辞过于激烈的御史“尸位素餐”。

    同时,费仲也带来一个不那么好的消息:太师杜元铣的车驾,已至朝歌百里之外的牧野,最迟明日午后,便可抵达王城。

    苏挽让费仲继续留意朝臣动向,尤其是与杜元铣交好之人的反应。

    晚膳时分,帝辛心情明显好转,甚至多饮了几杯酒。他不再提朝堂上的烦心事,反而兴致勃勃地与苏挽讨论起货币改革的细节,对那“圆形方孔”的设计赞不绝口。

    “美人以为,这首批官铸钱,以何字为文为好?”帝辛带着几分酒意,笑问。

    苏挽心中早有腹案,轻声道:“大王乃天下共主,钱文自当体现大王威严。或可铸‘商王’二字,亦可铸‘帝辛’宝号,以示此钱乃大王权威所铸,通行天下。”

    帝辛闻言,龙颜大悦:“善!便铸‘帝辛’宝钱!朕要让这钱文,流传千古!”

    看着帝辛志得意满的模样,苏挽心中却闪过一丝隐忧。

    但事已至此,她已没有退路。

    夜深人静,帝辛已然熟睡。

    苏挽却毫无睡意,她披衣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明天,杜元铣就要回来了。

    这位手握重兵、刚直不阿的太师,会如何对待她这个蛊惑君心的妖妃?他会相信梅伯是“罪有应得”吗?他会如何看待帝辛即将推行的货币改革?

    她感觉自已仿佛站在一个巨大的漩涡边缘,稍有不慎,便会被吞噬得尸骨无存。

    【叮!紧急任务朝堂立威完成!成功以货币策及巧工司成果稳固地位,削弱反对派攻势。奖励祸国值800点,特殊道具舌绽莲花(一次性)已发放。】

    系统的提示音在寂静中响起。

    苏挽握紧了窗棂,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

    祸国值又在上涨,道具又多了一个。但她拥有的越多,仿佛背负的也就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