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动着她的裙摆,我看着她,嘴角不自觉的绷紧,想要压制住呼之欲出的惊叫。
恍惚间,我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不然她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呢?
“赵弟!”
她朝我招手,手腕上的银色情侣手链闪闪发亮,映得她笑容格外明媚。
我猛地回神,才发现这真的不是梦。
邵婷婷回来了!
“邵婷婷!”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一个健步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触感粗糙得让我心头一颤,“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我贪婪地打量着她。自从初中毕业,我们就没有再见过了,唯一联系的那几次,还是在扣扣上错开时间的留言。
她还是那个邵婷婷,圆圆的杏眼,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小酒窝。
若是非要说有些什么变化,那就是她的脸颊丰润了些,不再是初中那个瘦得颧骨突出的女孩了。
头发也长了些,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剪的短短的,像个假小子,一袭淡蓝色碎花长裙随风轻摆,显得温婉动人。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穿裙子,很好看,比起她以前穿的那些运动裤,好看的太多。
“刚回来。”她笑着回握我的手,眼睛弯成了月牙,清脆的声音里满是雀跃,“有没有想我啊?”
“可想死你了!”我拉着她的手左右摇晃,“你这次回来呆多久啊?还回去吗?”我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突然触到一片粗糙。
我一愣,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手上,那双曾经白皙柔软的手,如今布满了细小伤口,指节处粗大肿胀,手背上还有几处结痂的深色疤痕。
皮肤皲裂得像干涸的土地,有几处疤痕还泛着新鲜的紫红色,显然是去年冬天新添的。
这哪像二十岁女生的手?倒像是常年做粗活的老妇人的手。
我摩挲着她手背上最严重的一道疤痕,喉咙突然发紧:“你的手……怎么这样了。”
她迅速把手抽了回去,藏在身后蹭了两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将手垂在身侧,咯咯笑起来,“没事的,饭店打工都这样,冬天冷,常碰凉水就这样了,慢慢会好的。”
我怔怔地望着邵婷婷垂在身侧的手,指腹还残留着她皮肤粗糙的触感,像砂纸一般磨的我心疼。
她笑得越发明亮,眼尾挤出两弯月牙,“真的没事啦,用不了多久就能好。”她晃了晃脑袋,“你能请假吗?我们去吃麻辣烫。”她突然伸手在我眼前打了个响指,指甲边缘全是倒刺。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昨天不小心划破的地方贴着已经被水浸湿的创可贴。我将它撕掉,看着泛白的伤口,突然恐惧地意识到,或许要不了多久,我的手也会变成这样,变成一道道枷锁,将我永远困在这里。
我打了个冷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被撕下的创可贴。黏胶部分已经失去粘性,软塌塌地卷着边,就像是一小块蜕下的蛇皮。
“怎么了?”她歪头看我,眼尾的月牙忽然显得刺眼。我盯着她指甲边的倒刺,那些细小的裂口仿佛会呼吸,一张一翕地吐着无形的丝,正悄悄缠上我的手腕。
我不自觉地晃了晃手。
我能出去的!一定能出去!
没有枷锁能困住我,我也不会被困住的!
“请假估计不好请。”我用力揉搓着创可贴,“你明天中午两点以后有空吗?我们可以去。”
“行,我有空。”
我点头,突然有想起了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福满酒家?你去我家啦?”
“没有哦!”邵婷婷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晃了晃,俏皮地说,“我在扣扣上给你留言了,结果江亦登了你的账号,他告诉我你在这儿。”她歪着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哎!你们在一起了?”
我顿时耳根发热,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轻“嗯”了声。
“真的啊?”邵婷婷眼睛一亮,凑近一步,指尖戳了戳我的肩膀,“快说快说,什么时候的事?谁先表白的?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是都不给我说!”
我耳根烫得更厉害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哎哟,你倒是说啊!”
她见我不说话,眯眼笑看着我,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你们该不会已经到那一步了吧?”
我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哪一步?”
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了句:“同床共枕。”
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羞得一把捂住她的嘴,“没有!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闷笑着,伸手拉开我的手,“没有么?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