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
    她坐在我前面,如果说江亦喜欢她,那我之前的猜测几乎都变得有些可笑了。

    他刻意从我这边走,不是因为看我,是因为丁玉露,我偶尔发现他盯着我这边看,也是我自作多情了,他是在看丁玉露。

    原来如此。这么一想,所有的事情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我心里忍不住翻起一阵酸涩,小学到现在,七岁到十七岁,要喜欢早喜欢了,哪需要等到现在。

    他和我不一样,从小到大,想做什么,是不会犹豫的,如果他真的喜欢我,肯定是会告诉我的。

    也许,他对我的好,也不过是我们一起长大,单纯的把我当成朋友,并没有任何越界的想法。

    是我……自作多情了。

    可我忘记了,那时候我们才十七岁,那时候的我们很羞涩,那时候的暗恋根本不敢明说。

    我突然觉得我有点好笑,只不过是人家的几句话一个眼神,我就在心里幻想他也喜欢我。还好,我没有表露出什么,不然到时候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手握着笔在草稿上乱写着,直到自动笔芯断了我才回过神。

    我低头,看着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江亦的名字,我看的有些出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涩的厉害,甚至有点想哭。

    我拿起橡皮把他的名字全部擦干净,可再次提笔时,还是会忍不住写下,好奇怪,就好像手没有接收到大脑的指示一样。

    我叹了口气,想想,还是算了吧,喜欢就喜欢,藏在心里就是了,只要我不说,就没有人知道。

    谁在情窦初开的年纪,还没有个喜欢的人呢?

    反正我以后是要离开泉京的,逃的远远的。以后……说不定谁也不记得谁了。

    时间过的很快,上高三后,学习压力越来越大了,生活好像是被按了快进键,每个人都像是紧绷的弦,随时都会断。

    我也为江亦写下了最后一篇日记,在日记里,我告诉他,我要先暂且放一放对他的喜欢,开始认真学习了。

    高三的压力太大,大到我压根没有时间去想其他事情,每天的时间都被学习填满,甚至做梦都在学习。

    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累,我想,等我考上大学,就可以真正的离开这里了。

    上高中后,我几乎没怎么挨打过,就在我认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生活跟我开了一个玩笑。

    那时距离高考还有三个月的时候,住在同一个寝室的梁芳过生日。

    她是我在高中最好的朋友,之前我过生日时,她送了一个八音盒给我,很漂亮,是个旋转木马。

    这次她过生日,我也想回礼,太贵的我买不起,正好她的小台灯坏了,我买了一个,加上之前自己折的星星,又买了一张卡片,写了祝福,一起送给了她。

    一周后,我的噩梦开始了。

    爸爸来市里办事,顺便来学校看我和弟弟。我知道,他是来看弟弟的,只是顺便来看我一眼。

    他给弟弟带了很多吃的,即便还有两天就要周五了,弟弟就能回家了,他依旧大包小包的递给他,我站在一旁看着,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他安排好弟弟的一切,才转身假惺惺的看我,不过开口就是问钱的事情,“上个星期给你的五十块钱花完了吗?”他问完,又笑着说:“这学校你又没有用钱的地方,我知道肯定没花完,你要不够你就说,爸在给你。”

    好假!

    “你妈说那五十太大了,你也不好花,你给我,我给你换成十块和五块的。”

    好虚伪!

    他说不够了告诉他,他在给我,可却在得知我花了二十六块五毛钱后,大发雷霆,甚至要冲上来打我。

    我侧头冷笑了一声,说:“商店能找开,不用换了,我前两天花了二十六……”

    “多少?”我话还没有说完,他冷冰冰的声音就把我打断了,他冷着脸,眉毛紧皱着,“花哪里了?学校有食堂,学费又不要你出,你花哪里了?”

    我微张着口,愣了几秒,只觉得此刻的他陌生的让我有些害怕。

    以前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外面,他都是装好人的,即便在不喜欢我,他都不会表露出来,而他此刻的表情像被连根拔起的大树,露出底下扭曲的树根,让我感到一阵寒意。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愤怒和不满,“一次性就花二十六块五?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二十六块五……多吗?

    对他来说,应该很多吧,毕竟,是我花的。

    之前最多一次,一天也只花过五块钱,那是我十三岁生日时,他带我去面馆吃了一碗面。

    五块钱的面,味道已经想不起来了,但他当时的样子我至今记得,从进面馆开始逢人就说:“姑娘今天过生日,她妈在家给她炒了好几菜,她非要吃面……没办法,自己的姑娘自己疼。”

    我吃着面,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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