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走走吧,花我回头帮你带。你把头饰收好,我笨手笨脚的,怕弄坏。”孟飞云淡风轻地说。
敢情他把我带到这儿,是怕自己“笨手笨脚弄坏了头饰”?难不成他知道,这是外婆留给我的东西?
我没问出口,他也没主动说,我确信他对我的了解,比我想象中要多。
我们手牵手离开了这个简陋的天台,闲逛在附近的街道。他在小卖部买了两罐可乐,把其中一罐递给了我。
嗤——
拉环挤出了一声微响,有空气在罐中喷薄。
他没把拉环扔掉,而是突发奇想把它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要说那一刻没触动,是假话。
无名指的意味,不言自明。
“真家伙暂时买不起,先给个凭据,打上欠条。”他握着我的手,几乎能把我整只手裹上,手心温暖,“我保证,不会让你等太久。”他亲吻在我额上,又轻又软,男生的唇,怎么可以这么软糯?
风声入耳,榕叶摇曳。
原来人真的可以喝可乐都微醺。我着迷地凝望着他,45°的侧脸,下颌线最深邃流畅,性感的喉结,是我踮脚都亲不到的远方。
我是他的小粉丝,永远在仰望。
我在等,等他兑现承诺的那天。
我开始期待,那天的风,会不会像今天一样凉爽;那天的云,会不会像今天一样洁白……
那天的约会就像一场梦。
当天夜里,我发信息问宁宁,纸玫瑰有什么寓意。宁宁老道地回答:“永不凋谢的爱。”
花开不败,此心永恒,原来也是他心中,最深的渴望。
我期待着我们的以后,期待着我们的天长地久。
然而命运弄人,一切早已不在原来的轨道。
*
以前不信,男人寡情薄幸,是天性。
直到孟飞不再出现。
那天以后,我再没有见过他了。
更准确地说,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令他这样厌恶。
他开始找借口疏远我。
我线上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只说学业太忙。
我想和他打一会儿游戏,他说太困了要休息。
我打电话给他,得到的全是“嗯”“哦”的冷待。
女人很敏感,当你反复拒绝,她就会质疑你的爱。
那段日子,我过得尤为煎熬。只要闭上眼,我就开始胡思乱想:他是不是在大学里遇到了更优秀的女生,想要以这种方式甩掉我……不,我不能这么想他,不懂事的女生没人会喜欢,我应该理解他的忙碌……顶尖学府嘛,学业繁重,也许他真的很累,累到忽略了我的感受……
我为他的冷淡找尽了理由。
后来,他连敷衍我都不愿意了,直接挂断了我的电话,不回复我的消息,对我的一切置若罔闻……
我几乎可以确定,他是真的“变了心”。
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一年,他怎么就厌弃我了呢?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他甚至罔顾这十多年来的情分……是因为那天他给我戴“戒指”的时候,我没有积极地回应?
我从一开始的忧愁、不解,再到后来的心灰、绝望……爱意再多,也经受不住分隔两地的消磨。
那个夏天,蝉鸣彻响,不绝于耳,时间漫长得不知道该怎么过。我努力不让感情去打扰我的学业,我的生活。
可我做不到。
我爱他爱到发了疯!
我不是没有为这段感情做过努力,我想我们应该见面谈一谈,就算分手,也应该体面地说再见。
但他没有给我任何机会,他始终不愿意和我见上一面,哪怕地点约在他的大学里头!
有些事情别人不说,我也应该懂,“不能”和“不愿”,是一字之隔,也是天壤之别……
慢慢的,我明白了,这段感情不会再有起色。
慢慢的,我明白了,离去的人不会再为我回头。
这种无休止的等待,比分开更让人痛苦。因为没有尽头,就像走在没有灯的世界,你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远,更无法看清沿途的风景。
何宝渝,你只是一个游魂罢了。
当你开始取笑自己,便是你幡然醒悟的契机。
在我们交往的第十个月,我忍受不了这种折磨,在线上提出了分手。
——“你做这些不就是逼我说分手吗?好,我成全你,分手!”
——“好。”
我没想到,他会答应得那么爽快,就像等待了这句话好久,甚至已经等到不耐烦了……
他是有多厌烦我,才能说出这个残忍的“好”字?
我幻想过他真诚的道别,幻想过他虚伪的挽留,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