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种事不是很寻常?如果韩域是我男朋友,我生日他难道就不会送么?
“我可以尝试和韩域交往,慢慢从上一段感情走出来……萤萤,你得帮我。”我握着姚萤的手,不像在请求,倒像在求救,求她救我这颗千疮百孔的心。
姚萤在这方面最为擅长,而且古道热肠,一口就答应下来了。“没问题,包在姐身上。”
说完,我俩默契地干了一杯。
友谊至上。
有些感情,你越是往心底压,它越是拼了命地爬出来,如同某种向腐的蛆虫。
一旦心门关不紧,它便肆无忌惮地钻出,吞噬血肉。
随着大量的酒精下肚,我变得迷迷糊糊,开始在思考同样的情景。
当年分手,孟飞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喝那么多酒,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落泪?
我想知道,太想知道了。
有时候我很难理解自己,那个人都不要我了,我为什么还要一遍一遍地想他。
我就是犯贱!
贱到家了!
酒精不是救赎,是惩罚,是处决!
上一回在同学会上,我没有喝断片,还能畅快地骂孟飞一顿,坐上刘奡的车回宁宁家。
可这一回不行了,许是喝太多了,我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模糊到出现幻觉。
我又幻想出已经离开我世界的人。
“你是——”姚萤困惑的声音微微响起,“啊,我知道了。”
我感觉身子一轻,被谁抱起,好像身在云雾里,没有一点实感。
“别告诉她我来过。”那个人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是我熟悉的嗓音。
“我警,警告你,别对我宝做,做什么,否则我不会放过你。”姚萤的警告是那样的软弱无力。
“我想要对她做什么,不用等到今天。”说罢,那人强行带走了我,我应该感到害怕,应该感到恐惧,可我没有。
夜风很凉,他的怀抱很暖,淡淡的洗衣粉香是我熟悉的味道。他不仅抱紧了我,还用手指勾住了我的肩膀,生怕我摔下似的,每一步都走得稳当小心。
在这样安稳的怀抱里,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平静。我想,待在孟飞怀里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可惜他没有这样抱过我,有些东西不需要去经历,光凭想象,已经足够撕心裂肺……
“韩域,就你了……就你了……”前路是一片漆黑,我才会这样慌不择路,这从来不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更不是我心之所向的归途!
眼泪从我鬓角滑下,沾湿了我的发梢,让我觉得格外的冰冷。
我就这样凄凉无声地流着泪,而这个怀抱则在凉风中微微地颤抖着,像谁在克制冲动,像谁在隐瞒抽泣……
孟飞,如果你知道我选择别人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你会不会因为怜悯我而为我多停留一秒……
哪怕在我身边……多一秒……
*
意识回归,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事了。
我睁开疲惫的眼睑,面对不能更熟悉的天花板,还有些宿醉后的呆滞。
这是我自己的房间。
我是怎么回来的?
眼看太阳晒屁股了,我的心突然揪了一下——抄起手机一看,十一点!
救命!迟到了!
我忙乱地扑腾下床,打开衣柜,翻箱倒柜——不对!
我打开手机再瞧了瞧日期,今天周六,不用上班。
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就我这一惊一乍的性子,早晚被自己吓死。
我平定心绪,拉开房门走出大厅。
“哼!”老何同志坐在沙发上瞟了我一眼,脸色难看至极,还增加了不满的“音效”。
我当然不会去触这个霉头,躲到厨房里找妈妈。
“妈,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我小声地问。
“不知道,我们听见门铃声开门,就看见你躺在地上了。”妈妈鲜少说我什么,今天也忍不住责备几句,“你也真是的,一个女孩子喝成这样,被坏人带走了怎么办?清白要不要了?”
“没想喝断片,酒量真不行,没下回了,真的。”我信誓旦旦地保证,诚恳而诚实。
“哄哄你爸去。”妈妈硬将我推出厨房,我无可奈何,露齿赔笑,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给爸爸笑一个总没错。
“爸……我错了……”我走近去“彩衣娱亲”,“负荆请罪”,“三跪九叩”,“爸,我知道错了……保证没下次!不说酒了,什么醉虾醉蟹,酒酿丸子,我以后都不碰!”我指天发誓,就差“天打雷劈”没说出口了。
不得不说,“渣男”那一套还是有点效果的,老何同志听了以后,马上心软下来。“再有下次,腿给你打断了。”
“好的,没问题,腿给您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