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像个久违的老同学一样面对孟飞。
我循声望去,回应“到”的他单手插着口袋,将纯黑外套往后一挑,像名模走秀一样走进了餐厅。
一双长腿惹人羡慕。
“好险,老师点名不到,就是旷课了。”孟飞来到桌前,自行落座,几分轻佻——在我看来,这算对老师不敬。
老邓目瞪口呆,扶了扶金丝眼镜。“你,你是孟飞?”
“他是孟飞,如假包换。”我添了嘴,用的是冷漠的语气。
客观而言,孟飞是所有小学同学中变化最大的。以前他跟瘦猴一样,一天到晚泥乎乎,脏兮兮,没人在意他的长相。
初中以后的孟飞,好像突然之间营养跟上了,身高窜得跟拔天杉似的,五官更深邃了,身材也更好了。
我这种“等比例长大儿童”,只有羡慕的份儿。
“你别说女大十八变,男大也十八变哪!”老邓左看看,右瞧瞧,认出了孟飞,心生欢喜,“长得这么帅,有对象没有?”
孟飞不自觉地看向了我。
不是,他看我干嘛?
我只是他的前任,不是现任!
我慌忙低了头,避开他的目光,随手摆了摆碗筷。
他沉默的几秒钟里,我内心都走戏上百遍了。
大哥,你倒是说话呀!
“老师,您为老不尊啊,上来就问我处对象没有,我要说没有,您是不是给我介绍?”孟飞散漫地坐下,将目光从我身上收了回来。
“你们都成年了,还怕聊这个?”老邓见他如今长得“人模狗样”,想来确实欢喜,笑得合不拢嘴,“给你介绍对象有什么难的,咱们班美女这么多,‘内部消化’得了。”
说起这个话题,大伙儿免不了环视一圈。我紧挨着刘奡坐,左侧是个空位置,孟飞没有选择坐在我身边,而是隔了两个空位置落座,这怎么看都有点不寻常。
刘奡看看他,又看看我,一脸“你们有猫腻”的坏笑。“我看宝渝就很合适。”
不是,这位同学,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怎么就看出我合适了?
难不成……他知道什么?
我心虚得血压都要飙升两百了。
“哪里合适了?”我抱胸靠着椅背,冷着脸“请教”。
不能让孟飞看扁,这叫“体面”。
“你俩从小就不对付,不是‘冤家’么?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指不定你俩就特别合适。”刘奡的这番“高论”,还真让人“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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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孟飞是把话听进去了,还是想“借题发挥”,他竟往我身边挨了过来。那妖孽般的五官越靠越近,直到撞在了我的心上。
为什么我会觉得他玩世不恭的表情里,装着一种隐忍克制的深情?那黑如曜石的双眸中,完完全全是我一个人的影子,倒像是我欠了他什么一样,满目都是苦情的戏。
如果我们当初没有分手,该是多么令人艳羡的一对。
越这么想,流泪它越止不住。
我不想输。
我咬牙把眼泪“吞”了回去。
他不该在这里把我惹哭。
“要不,咱俩试试?”他轻浮的话语,夹杂着眸中几分恳切,让我辨别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
“试你妹。”我微笑冷怼,一口回绝。
孟飞一脸无奈地摆摆手,坐回到原位上。“看吧,长得帅也没用。”
“太可惜了,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哪!”同学们纷纷取笑。
被孟飞这么一闹,我的脸都快烫成铁板烧了。
不能让别人发现端倪。
我急忙离开座位“取食”,远看孟飞和同学们谈笑风生,心中百味杂陈。
原来,我还是很希望……他只属于我一个人。
那句“咱俩试试”反复回放在我脑海里,让我的心翻江倒海。
我紧紧地捂住胸口,只想让它尽快平复下来。
我在食物堆里转悠一圈的时间里,除了特殊情况不能到场的同学,绝大多数的人都齐聚餐厅了。
我端着盘子回到座位时,潘哥和宁宁已经到场了。两人齐刷刷用一种“你还好吧”的眼神看我,大概是听说了方才“拉郎配”的事情。
我没有表现得很在意。
“杰哥,听说你保研了?”刘奡这人话多,最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这话正中潘伟杰的命门。
“说了别叫‘杰哥’。”
“那也不能叫‘伟哥’呀!”
成年人的玩笑,懂的都懂,大部分人都抿着嘴在笑。
这时,老邓放下手机,神秘兮兮地宣布了一件事:“今天,我还邀请了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