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
。

    夜风吹了两分钟,柏椰可感觉饥肠辘辘,她晚饭没吃多少,此刻有些头晕眼花。

    易笙比了个请的手势,“你完成指标了吗?”

    柏椰可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跟上了,“没有。”

    “那怎么不找我帮忙?”

    “啊?”

    柏椰可在糊里糊涂中被易笙带上了车。

    车里有着淡淡的香味,也挡住了外面的夜风,或许,她内心是想跟着易笙走的。

    车开出去一段距离,易笙开口,“现在你们门店很难吗?”

    柏椰可第一反应,又是试探,如果她们门店出现运营危机……

    这次,柏椰可没有吱声。

    她觉得自己要低血糖了,真经不起拷问,她真的很想逃离,大晚上加个破班,还莫名其妙被甲方给抓了问话,她难受的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没有力气了。

    然后,易笙也没再说话,很快在中途停了下车。

    柏椰可也没问怎么了,易大小姐有的是事,总不能让人家放下事先送自己回家吧?而且她真的没力气说话。

    时间流逝很快,至少柏椰可这么觉得,易笙明明才下车,就又来了她这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哦。

    估计临时有别的事,不能送她了。行吧,柏椰可准备起身。

    “你喝点可可。”易笙车停在路边,她半蹲下来,把一杯纸杯递到她嘴边,有甜丝丝的香味。

    柏椰可只是愣了一瞬,抬眼看了易笙,顺从地用吸管吸了可可。

    第一口下去,她说,“如果是热的就好了。”

    这实在是太晕了的本能反应。

    “抱歉,我不大会照顾人,没想到。”易笙当即从车上抽了条毯子盖在了柏椰可身上。

    柏椰可缓过来,或者是吓醒了,眨眼望向易笙。

    此时的易笙跟第一次见面时有点儿像,对她很有耐心的样子。

    “每个公司有自己的命运,而作为个人,无论觉得上天不公,公司不公,还是领导不公,没什么意义,那是他们的事,他们有自己的命运走向,荣盛衰亡。”

    “至于自己,再糟糕的环境下,也有人能挣脱而出。”

    易笙讲到这的时候,柏椰可一下子想起了易苼的传闻。

    年少丧亲的易苼,才是最糟糕的环境吧,她挣扎出来了,踢开了所有觊觎者,站在了顶端。

    “看看那些人,成为那些人。”

    “自己去拿下想要的东西,远比指望上天指望别人的良心,靠谱的多。”易笙跟她说完这些,回了驾驶座,安安静静地继续开车。

    “她又在指点我了吗?”柏椰可看着窗外想。

    可……为什么?

    易笙将她送到了小区门口,在柏椰可下车时,轻声却肯定地道,“有事可以跟我说,不用这么忍着。”

    是说刚刚身体不舒服强撑工作?还是在说别的……

    柏椰可走在小区内部路上,她深深地思考,易笙这个人,对她真的是纯粹的善意吗?

    她一直内向,对这个世界看法也很单薄狭窄,自认不是那种高双商的人,所以很难相信别人。

    这人……鼓励过她,帮助过她,照顾过她。

    在很多时候,她都不愿意用不好的想象她,也不愿意听别人说易笙的不好。

    可是……说要相信易笙,很难啊。

    她连自己仅有的那些朋友,都无法做到完全相信。

    大家都是陌路人,有时在某个路口相遇,共同走那么一段,迟早要分道扬镳。

    没什么相不相信,没有利益纠葛的可以随便说说话,一旦涉及利益纠葛,彼此心照不宣地就会远离。

    而走过了这个路口,也大概率不会再见了。

    易笙……说起来和她实在谈不上利益纠纷,她如何能影响易笙呢?

    可易笙随手如何一下,她就会丢了饭碗。

    这样悬殊的处境,谈何相信?

    真能人家帮她几次,释放点善意,她就大开城门,任易笙在她的世界里随意来去问东问西吗?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