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城主还以为眼前的青年露出了强势本性,想要狮子大开口,结果却惊愕地听见了让他无法相信的话。
还没到傍晚,城主府的贵客就将离去。
多次婉拒晚宴和留宿,理由是要回去面见家主,陪家主共进晚餐。
池中城主看看左右自己的亲信和武士,对这种行为和积极的态度无法理解,但他也不是真心想执意相邀。
————快走吧,他得赶紧去找人对账。
“您确定只要这些?清理虎患的功劳也一并隐瞒您的存在?”
“哦呀哦呀,我以为,城主大人下定决心,愿意宽宏大量对一个初次登门的年轻人主动让步的时候,就会猜到了呢?”
髭切站在装饰一新的马车旁,池中城主和周围侍从再一次惊叹,繁琐华丽的装饰在这样的人身前也只会是普通装饰。
周围的人不懂只看见对方相较冷漠高傲的另一位更随和温柔的表相,池中城主却从那双看过来时没有笑意的金眸里明白,这是一次警告。
这样的人,竟然只是家臣.....甚至是被派出来行走的,其中一个?
池中城主目送自己的才做好,只想等到初冬狩猎外出炫耀的崭新马车离自己远去,直至看不见车尾,那股若隐若现的松了一口气。
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就在城外的半山处建起别苑的那位家主大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又为何离开真正的权力场京都,来到这个穷乡僻壤。
今夜注定的城主府未眠,隔壁大名亦未寝。
髭切三言两语把人忽悠瘸,连马带车顺了个大全套,出了城主府的大门太阳也不过才将要西垂。
巴形薙刀坐在车辕上,手握缰绳控制马匹在主城道上慢吞吞走着,至于指望后面一进车厢就懒洋洋躺倒的千年老刀?
五虎退的小老虎在这都不会做这种梦,一旦让髭切找路,最后会回到哪里简直就是一个未知数。
“不会有事吗?”
“唔?”
髭切斜斜靠坐马车里,打着哈欠,突然听见巴形薙刀的问题。
“那位池中城主是想要招揽我们,后面知道有家主在,依旧想用礼遇让我们进城,或者在城里有需要的时候帮忙的吧?”
薙刀作为女子陪嫁盛行的那些年里,出得起名刀当陪嫁的家族大多是因利益让女子去往另一个姓氏。巴形薙刀作为薙刀的集合体,这样的试探一听话头的寒暄就知道后面会跟上什么样话。
而髭切不仅全部拒绝,还强势地反向让城主“小心点”。
“千岁适应一点人类生活之后总要下山来玩。”
巴形薙刀很担心,担心自家孩子兼未来主公会玩得不开心。
“哦呀哦呀,这就是......关心则乱?不过,那位城主大人原来是叫城中吗?”
“池中。”
“嗯~嗯,门中大人......噗、哈哈哈......”
髭切一开始只是浅浅地笑,被不悦他不当回事的巴形薙刀用重新描了青绿眼影的妖异眼眸警告之后,更是突然笑得双肩耸动,歪倒马车壁上。
“哈哈哈哈......”
低沉磁性的笑声回荡在崭新华丽的车厢里。
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巴形薙刀“唰”地回过头看向陌生的街道,攥紧手里的缰绳,把身后髭切的笑声抛到脑后。
短短三天时间,居然就生出想要在在一个地方隐居,长久、安定的伴着千岁长大的幻梦了吗?
“嘛嘛,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啦,毕竟......”
笑得歪歪斜斜的髭切在马车停下的瞬间坐起来,越过巴形薙刀的肩膀看向一旁的布料店,含笑的声音低低的,传进巴形耳中。
“药研那家伙啊,可是超级超级注重千岁的养成哦。颠沛流离、经常更换环境,可是教科书上的大忌。”
巴形神色有一瞬间愣怔。
不过瞬间,在髭切跳下车擦肩而过后,在外冷淡傲气的薙刀青年又恢复了常态。
这座不算大的城池没有秘密。
尤其是“斩杀猛虎的两位武士成为城主的贵客”这样刺激平淡生活的消息。
髭切和巴形一前一后走进布料店,店主立刻殷勤地将他们引进内室,挑选不展出的布料。
相比髭切只看贵的、更贵的,好的、布料好还要绣样更好的,平静温柔的三言两语让店主冷汗直流,催促店员去别家求救的挑剔。
看似严肃高冷不沾烟火气的巴形薙刀反倒成为了店主眼里的救星。
巴形薙刀倒是接受良好,下车前就拿起“卖老虎”所得的钱袋仔细数好了,算着能给千岁卖多少东西,剩下的边角料能给同僚凑合多少东西。
因此直接略过髭切隐隐皱起的眉头和嫌弃,在确认布匹和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