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须贺虎彻的长发在身后被打成大大的潦草紫色蝴蝶结,听到动静还未抬头,怀里先冲进来一个幼小温热的身体。
“唔......”好痛。
比惊喜先一步到来的是铁头冲击的疼痛。
腰上抱住自己的双臂用力到让蜂须贺虎彻生疼。
体会到昨天的五虎退同款,蜂须贺虎彻猝不及防之下,手指硬生生拽断好几根头发,脾气算不上绵软的虎彻真品此刻却将余下的痛呼全数咽了回去。
“呜,呜......”
千岁头顶的发旋处叛逆地翘起两簇头发,被带有薄薄刀茧的手掌轻轻拂过,又倔强的翘回去。
只在昨天见过五虎退这样安慰被精神遭受重创的药研,还没学过如何正确拥抱的千岁用力到像是要把他勒断肋骨。
“哈......你在告状吗?还是在道歉?”
掌心下的黑发手感意外柔软,左右晃动时,毛茸茸的脑袋在腹部蹭的一阵痒痒。
蜂须贺虎彻身上只穿着一件传统的白色寝衣,解到一半的长发披在身上和腿边,垂首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千岁。
胸腔里本就不多的怒气,转瞬发酵成那坛还未酿成就被心急的审神者挖出来的酸涩苦酒......还创下了刀剑付丧神集体食物中毒的记录。
“呜!”
“让虎彻真品这么狼狈可是很失礼的啊......下次不要这样了。想要叫我起来的话好好敲门就可以了。”
“呜呜......”
怀里,体温较高的孩童抱着自己的腰上下点头,也不知道听懂没有,直到千岁猛地抬起头.......
蜂须贺虎彻顺着意识到危机解除的千岁指的方向看过去,闪着莫名光辉的脸上瞬间急剧降温。
对阵一个药研闪躲得还算游刃有余的髭切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机械音:敌军还有三秒钟抵达战场,请做好准备。
髭切:???
一日之计在于晨,千岁最终还是吃上了早饭。
食材受限,除了千岁因为之前采购的一大堆幼儿食品吃得身后樱吹雪外,其他刀剑付丧神的主菜就是昨天打回来的那头野猪剩余部分。
蜂须贺虎彻再一次把一片樱花花瓣从自己的碗里夹出去,转头看向巴形薙刀。
“巴形,不要一边喂千岁一边樱吹雪!就算樱花是灵力构成的吃饭时间也不行!”
“啊,抱歉。”
巴形薙刀推了推眼镜,确认千岁碗里没有掉进去花瓣之后,继续一勺一勺地把饭放到千岁面前的盘子上,悄悄把混在里面千岁不爱吃的素菜挑出去。
千岁不愿意吃别人拿在手里的食物,也不怎么乐意自己的饭过一道手,但为了这一点,千岁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
与此同时,缩小到头顶范围的樱吹雪则迅速体现了浓缩是精华这个道理。
一脸正经的巴形薙刀很快被局部超大降雪埋了起来。
面前突然落下一团樱花夹饭的千岁:!!!
抬头看见一个粉色雪人的千岁:???
“呜?”什么时候换人的?
歌仙兼定扶额叹气,把歪着脑袋盯着巴形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没察觉到面前换人的千岁抱到自己身边,给他又重新盛了一碗才转移走注意力。
千岁现在不是呆呆的面无表情,就是凶巴巴地生气龇牙,似乎除此之外不会做出别的反应,只能凭借细微的变化猜测他的心情。
这对处于模仿能力最强时期的孩子来说很奇怪,但没有刀剑付丧神会去探究。
现在千岁在他们身边,往后也会由他们慢慢教导长大,纠结过去只会让身为孩子的千岁自己也跟着回忆过去,因为他们的情绪变得敏感。
“不过,为什么千岁只单单抢我的食物?”
“这可不公平啊,千岁?”
三番五次被针对,髭切干脆放下碗,反过筷子轻轻敲自己的碗边,清脆的声响似乎在代他传达幽怨的控诉。
要是平常大家会当个事办,但经历过一个如此“美妙”的早晨,所有刀都假装没看见。
应得的,都是这振千岁老刀应得的......千岁干得好!
所有刀剑付丧神都没当回事,就连髭切本人,也觉得这是千岁反应过来自己被坑了,通过这种办法在报复自己。
直到中餐、晚餐,千岁还在针对髭切......的饭碗。
“你又做什么了?”
“?”
髭切笑容一顿,瞬间意识到药研是在怀疑他又坑了千岁。
而这样想的刀剑付丧神,还有整整六个,占除他之外本丸刀剑的百分之百。
髭切笑容勉强:“嗯......有没有可能,我是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