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自横,那你说说你要为我北青安侯国效力吗?”我问他道。
“小民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才能为征战四方战功显耀的皇贵妃效力呢?”白自横反问我。
我笑了笑对他说:“我要你们教大文郡的孩子们读书写字,以考取仕途功名为荣耀。”
白自横听罢,不急不忙地对我说:“皇贵妃,恕小民直言,您若是现在号召大文郡的小孩读书,我想没人愿意来读书的。”
我的脸色冷了下来,问他说:“你的意思是大文郡现在都吃不起饭,所以无暇送孩子们读书吗?”
白自横还是摇了摇头。
他对我说:“并非如此,皇贵妃,大文郡的农民们不愿意读书,主要原因是因为觉得读书无用,大文郡的百姓们都深信北青安侯国要灭亡了,岂会浪费家中劳动力用来学习什么读书写字考取功名呢?”
另外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读书人怒喝一声:“放肆,白自横,你这个人实在是太狂妄了。”
剩下的读书人纷纷附和那个怒喝他的读书人。
白自横好似没听到一般,他继续对我说:“皇贵妃,您若是想要让大文郡的孩子们开始读书识字受教育将来考取功名,就得让他们相信您的江山还可以稳固绵延千年,而不会随时垮台。免得大家还觉得在浪费自己有限的耕种时间读那些没用又过时的圣贤书,考那些根本没用的所谓的‘功名’。”
我紧紧的盯着白自横,给予他十足的压迫感,试图让他露出一丝丝紧张。
但是很可惜,白自横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小民说话可能确实难听,但是小民说的都是实话。希望皇贵妃考虑清楚了自己接下来应该要首先解决的问题,教大文郡的农民读书识字固然重要,但是前提是您要让这帮农民打心眼里相信您的江山稳固才行。”
我抬头看了一眼程扬,用眼神暗示他给我去查一下白自横的出身情况。
程扬立刻意会我的意思,他立刻离开了前堂。
“那你说,我要如何才能解决了百姓不安的这个主要问题呢?”我以请教的姿态问白自横。
白自横看着我,对我说:“您知道大文郡是清白会的发源地吗?”
白自横说完这个话之后,剩下的读书人都蹦起来作势要将他推出前堂。
一时间前堂里面变得闹哄哄的。
“都给我安静下来!”我大喝了一声,众人才默默地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我。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让众人坐回原位,对白自横说:“你继续说吧。”
白自横刚刚和那些读书人吆喝了几声,此刻也是气喘吁吁的样子。
他擦了一下刚刚因为被推搡而流出的汗水。
对我说:“清白会之前有个叫建平的头目,他之前是个教书先生。他之所以成为教书先生是因为他上京赶考了三次都没考中。但是他本人其实非常有才气,只可惜后面他的学堂被贵族们一把火烧掉了。”
“然后呢?”我追问道。
“然后,建平加入了清白会,并且也是他想办法让大文郡的农民们认可了清白会的存在,开始相信北青安侯国会亡于弘昭殿下之手。”
我见白自横又停了下来,大概是在看我的反应,我便对他说:“那你说说建平是如何做到让大文郡的百姓认可叛国土匪组织清白会的呢?”
“建平做的事情非常简单,就是摧毁掉百姓心里北青安侯国的国民信任和威望即可。”白自横说道。
我沉思了一下,盯着白自横又看了好久,随后我便遣散了那些剩余的读书人。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多关于清白会和建平的内幕?”我在那些读书人走后问白自横。
白自横抬头看着我说道:“因为我是建平的儿子。”
(二百九十二)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在我的观念里,大文郡之所以会形成如此的“亡国论调”,最初是由于百姓生活颠沛流离,无法满足温饱导致大量农民对国家政权失去了信心。
这种怨气在长时间的积淀之下,加上清白会的大肆宣传,才形成了今日的恶劣局面。
但是问题是这种风气已经形成了,而我要做的便是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扭转这股风气。
在治理问题上,想要力大砖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我的改革之路已经让我在大文郡内内外外树敌无数,他们都会成为我接下来一切行动的障碍。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会放弃我对大文郡的“以毒攻毒”计划。
“你有什么证据让我相信你是建平的儿子呢?”我问白自横。
白自横朝我笑了一下,他干瘦的脸颊有些凹陷,一笑看着整个人皱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