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哥儿死后几日,我和单鹏的情绪都很低落。
单鹏在凌哥儿下葬那一日的晚上喝醉了,去流民营大闹了一场,揪住路过的流民上去就打,最后被贺田打晕了他才把他拖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也没好太多,我颓废了整整一日,才缓慢的逼迫自己,要让自己从之前的痛苦中挣扎着出来。
春天已经来了,成群的鸟儿飞回了山梨郡外的那片雨林之中了。
最后,正义的北青安侯国战胜了敌人乐铠族,击溃了敌人同盟南青简州国。
但是也失去了很多战友。
我当然明白人生本就是这样,有赢有输,又哭又笑,才叫人生。
但是我还是控制不住心底的疲惫和难过。
凌哥儿的死亡让我意识到了一件事,我的人性中的软弱和脆弱它时刻伴随着我,只要我稍微一放松,它们随时准备着侵占我的灵魂和身体。
我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因为哭泣过之后有些红肿的双眼,下意识地一转头喊了一声:“凌哥儿,给我端来一盆洗脸水。”
进来的却是程扬,他想必也知道我这几日因为凌哥儿中毒事件颓废的模样,进门后的他微微低着头,也不看我。
对我说:“大将军,水我给您放这里了。”
我愣了楞,然后沉默地看着程扬给我关上了门。
出征的这些时日里,凌哥儿日夜守住在我身边。
我已经习惯到现在我的任何事情都会下意识地喊她要她帮助我了。
但是,我俩却已经再也见不到了。
我疲惫不堪地用右手扶住自己无法自控不住落泪的脸,我的身体一直不知为何而颤抖着。
难以自抑的情绪紧紧的裹住了我,它让我这几日经常无法自控地陷入焦虑难过和悲痛之中。
我强撑着自己洗了几把脸,然后坐在铜镜面前难得给自己画了一个不那么娇媚的妆容。
我需要借用粉黛来遮掩自己的脆弱和无力的气息。
我不能让别人识破了我的软弱。
此时此刻,我依旧是北青安侯国的远征大将军。
我代表着的是北青安侯国最硬的那根骨头。
所以,我一定要任他东西南北大风刮来,我一定会撑到最后一刻。
毕竟,我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我的孩子们,我希望他们可以健康快乐无忧无虑地过完此生。
我一定要也一定可以为他们铺成一条无限光明的人生路。
我抽着鼻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默地这么想着。
“大将军,结果查出来了。”门外,阿达的声音忽然想起。
阿达来的时间刚刚好,此刻我的妆也画好了。
我放下眉笔,最后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
此刻镜子里的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憔悴不堪的秦沐臻了,我又摇身一变变成了北青安侯国的远征大将军秦沐臻了。
我打开门,让阿达进来。
“还是清白会搞得鬼。因为南青简州国和乐铠族接连遭受到您的重击,现在他们两方都自顾不暇无力反击,清白会成员中有一个名为白药的南青简州国流民出于愤怒,便变卖了全部身家用二十个块金豆豆买通了您的护卫八百给您茶水中下毒,想要直接毒死您。没想到,却让凌哥儿意外身亡了。”
“为什么我的贴身护卫让人用二十个金豆豆就买通了?”我又反问阿达。
阿达瞥了我一眼,快速低下头,然后说:“八百正常情况下只能护卫您的房间外围,属于一般的护卫而已。我便没有精细挑选,因为他正常情况下是无法靠近您的房间内的。房门外有凌哥儿或者程扬等您的死士守护。但是前几日那流民事情出现的突然,才让八百有了可趁之机...”
(二百三十二)风霜以别草木之性,危乱而见贞良之节
余下的时间里,我没有过多苛责阿达,让他去自领五十军鞭便让他退下了。
我将手边还剩下的十六位死士从军营中撤回,让他们十九人全力保护我的安全。
这么安排妥当之后,我便等待着那些分批到山梨郡外建设新的村落的流民们度过这段不安的时期,便可以率领大军折回了。
“大将军,你最多可以给我留下多少人马啊?”单鹏哑着嗓子眼睛肿肿的站在我面前问我。
我看着单鹏因为宿醉有些浮肿的脸,觉得他的模样有些好笑,但是想到了他变成这般模样的原因,又有一些笑不出来。
我开始计算了起来。
原本,北青安侯国三军有十万人马,分别是十字坡原有兵力五万余人,百步坡两万余人,保卫皇城的下回坡三万余人。
我从皇城带走了三万兵力,加上山梨郡的一万人马凑成了四万大军。
也就是说皇城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