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秦沐臻皇贵妃是自缢的,与我们何干呢?他是被弘昭殿下逼得自挂于梁上的,您如今却来审判我们。我们最多也不过是帮凶而已,真正害死秦沐臻皇贵妃的凶手天下人皆知,您为何不去审判他呢?”
原来,大家都知道我上一世是被弘昭殿下逼死的。
我安静地看着坐在高处的绿晚成。
梦里,他的脸有一半被黑暗遮挡住了,导致我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庞。
我猛地睁开了双眼,我看着黑漆漆的帐篷顶,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现在是在行军路上。
我慢慢坐起身,重重地喘息着。
我搓揉着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快一些从刚刚那些破碎的梦境里清醒过来。
原来天下皆知我是被弘昭殿下逼死的。
我苦笑了一下,我还以为自己死的很安静呢。
原来大家都在看着我上一世的凋亡。
我掀开帐篷门帘,下了床。
帘外是清冷的月光,搭配着偶尔吹过的凛冽的寒风。
我走到凌哥儿身边,把她替出,让她回去睡一会儿。
待凌哥儿走后,我又想到了乐铠族那个小战俘嘶嚎的声音:“北青安侯国乃是小人之国。你们才是□□,却反过来歧视我们,大肆宣扬种族歧视之政策。七百年来你们百般欺辱我们,你们会受到来自我们的守护者的最古老的诅咒。它正在降临。你们都必然要承受我和我的伙伴今日所受之苦的千百倍痛苦。”
如果说,我即将要承受那小战俘所受到的千百倍的痛苦,那么请至少不要让我的心里太难过。
我默默地想。
我不愿让绿晚成给我伸冤,我上一世的冤屈,绝不应该是绿晚成替我洗刷掉的。
那岂不是衬托得我所选择的夫君和王,弘昭殿下,是一个不干人事的混账君主了吗?
我今生如此残酷地对待着绿晚成,他却在上一世竭力替我洗刷着冤屈。
那不是衬托得我和我的君王都像个笑话一样了吗?
这是我不愿看到的,为此,我宁愿含冤而死,我也不愿让绿晚成替我洗清那些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