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绿晚成和玉屏的婚宴上回来的路上,我感觉有些许困倦,便倚在摇晃的马车上眯了一小会。
迷迷糊糊间,我又梦见了年少时代我带着绿晚成等一众儿童在场地练兵的模样了。
那帮子小鬼那一年小的不过五六岁,就算是我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黄毛丫头。
在夕阳下,我们站成了一排,从高到底呈阶梯状排列着。
忽然,一个名为小怀的五岁男孩拉肚子,一瞬间就拉在了裤子里。
随后他便开始咦咦啊啊地哭叫了起来。
站在站在他身侧的另一个约莫六岁男孩也开始哭了起来,那个男孩捏着鼻子一边跑开一边嘴里大喊着:“好臭,小怀拉裤子里了...”
那一日,我随手搂过我身边小小的绿晚成,在训练场里放声大笑了起来。
我们肆意嘲笑着五岁还在哭唧唧的小战士小怀把屎拉在裤子里这件事。
在那一些艰苦的岁月里,我们曾经抱在一起放肆地哭笑玩闹,然后随着时间线的拉长,逐渐在长大的过程中慢慢走散了。
我笑着睁开眼,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件事。
小怀在我成为皇贵妃之后,在一次对抗乐铠族的战役里,他为了保护绿晚成,已经已经没了。
“皇贵妃,您怎么了?”和我一同坐在马车车厢里的采七这么问我。
“怎么了?”我反问采七。
采七看着我说:“您刚刚睡着睡着就开始傻笑,然后睁开眼忽然就不高兴了。”
我抿嘴一笑,对采七说道:“我刚刚做梦了,梦见了之前的一些事,有些感慨。”
正当我和采七说话的功夫,听到车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随后,便是有人大喊:“皇贵妃,左潇大将军急报,请您停车。”
我走下马车,身后策马狂奔而来的小兵这才急匆匆从马背上翻下。
“皇贵妃,左潇大将军急报,十字坡统领杜锋横征暴敛,苛捐杂税,引得民间众怒。特让小人向弘昭殿下和皇贵妃汇报此事!”
我结果左潇给我写的信,点了点头,便让那人骑马返回。
我重新上了马车。
“皇贵妃,这下子杜锋完蛋了,让他干坏事,倒大霉了,嘻嘻。”采七大大剌剌地对我说。
我看着开心的采七,没说话。
马车又开始平稳地向前走动了起来。
杜锋这边是早晚要出现问题的,这件事我早就有所预料了。
但是我没想到他做的如此过分,为了强行征税,他竟然把所有不肯二次缴税的百姓全都绞死。
一次绞死了30余无辜百姓,这才把事情闹大,惹得众怒。
民间纷纷传言去年是暖冬,今年势必粮食收成不好,一定是当政者不够贤良,暴敛民脂民膏,才会导致天怒人怨,老天爷都不高兴了。
我收起信件,心里的思绪又变的混乱了起来。
原本我只是想要利用杜锋填补国库亏空,然后顺便解决了他这个无能的蛀虫。
但是没想到却被有心人利用,成为了他人攻击弘昭殿下惹得天怒人怨的把柄。
加上之前从皇太后处查点的万两黄金,倒是显是我指点杜锋强行征税的行为变得多余且碍事了起来。
(一百一十八)倦时回顾年少情,小儿嬉笑时。莫道人间岁月长,马背颠簸路
如今已经是北青安侯国707年,距离我上一世死亡的时间,北青安侯国712年,我还有5年的时间。
我下了马车,带着采七走在回寝宫的路上这么想着。
在接下来的五年的时间里,我要维护住弘昭殿下的皇位,与此同时我还要竭尽权力保住我的墨临的太子之位,并且,我还要确保血咒谣言不会纠缠上我的墨临和尚未出生的墨熙。
这三件事,就是我接下来五年主要的任务。
刚走到寝宫门口,就见到邢公公本人正站在门口等着我。
我不知道邢公公今年多大了,但是他的身形看着倒是很挺拔。
邢公公看着比弘昭殿下稍微高一些,也许是因为邢公公的皮肤也很白的原因,亦或者是常年和弘昭殿下一起生活的原因,乍一看弘昭殿下和邢公公二人还有些相似。
二人的气质都是那种干净利索之人。
他们俩的气质身形和粗枝大叶的绿晚成完全不同,他们看起来都很文质彬彬的模样。
远远瞅着就让人感觉一股才秀之气。
我从侧面看到邢公公姣好的身形将原本不怎么起眼的公公服侍衬得倒是有些顺眼了起来。
“邢公公,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我主动走上前和邢公公打招呼说。
邢公公拘谨地对我作揖,然后小心翼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