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盯着这本秘奏，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沐臻，你知道的...”弘昭忽然阴恻恻地对我说：“三军军权，我是势必要握在手里的。”
我点点头。
“百步坡的单鹏，虽然之前是从已逝的弘回王子手里买来的位置，但是他能力至少不拉跨，对殿下十分忠心；下回坡有左潇常驻看守，一时间内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来；至于十字坡...”
我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如今十字坡里已然出现了分裂的态势，一方是弘回的提拔派杜锋，已然渐失人心，一方是新崛起的战功派绿晚成，来势正猛。且如今西南前线乐铠族虎视眈眈，我们如果轻举妄动造成军营震动，可能会出现内外交困之势。”
我心里揣度，绿晚成的蓝瞳意味着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是前线吃紧的局势又让军营里一时之间无法舍弃绿晚成。
如果放任绿晚成继续自由成长，会造成战功派越发得势。
那么绿晚成早晚还是会夺走统领之位的。
这一刻，我才明白了什么是天命不可违。
上一世，我死亡的时候，绿晚成打破出身歧视，成为了威风凛凛的三军大将军，独掌三军大权。
这一世，我虽然极力压制他，但是依旧无力回天。
我闭上双眼，终于缓缓开口：“如今十字坡这内外交困之时，不如派绿晚成常驻西南边境对抗乐铠族，一方面转移十字坡的矛盾，再者可以一定程度上靠绿晚成打压乐铠族的势力。”
弘昭殿下的眉头一瞬间揪了起来，“你这样做的意思，是打算扶持绿晚成是吗？”
弘回殿下不等我说话，冷笑着对我说：“沐臻，军营中都在传你和绿晚成情同一家人，你们俩可真是骨肉至亲之人啊，我都嫉妒绿晚成了。”
不知为何，弘昭殿下今天格外阴气森森的模样，让我有些许不舒服。
我还是缓缓地跪倒在地。
“殿下，恕沐臻无能，竭尽权力只能想到派绿晚成外出驻守西南边疆这种策略。沐臻所说所做是真的一心为了殿下考虑的，还请殿下见谅。”
弘昭殿下端起我的冰酥酪一把扔到了地上。
随着瓷碗的炸裂，冰酥酪也碎成了豆腐脑一般。
陶瓷碎裂的声音响起后，清心殿陷入了安静。
我跪在地上，看着眼前那一摊我精心制作的冰酥酪。
此刻已经被摔烂了。
弘昭殿下不知为何，他大口喘息着，似乎也在压制自己激烈地情绪。
“绿晚成，是那个蓝眼睛的男孩。你为什么要扶持那么一个异族战士成为十字坡的战神啊？”
弘昭殿下颤抖着声音质问我，“秦沐臻，你和你的晚成的崛起，是想告诉全天下，我们北青安侯国的男人都是废物吗？”
此刻的我已经有些麻木了。
我机械般的匍匐在地，嘴里轻声说：“我没有...我和绿晚成都是自由成长成这样的...”
“那还不是这个意思吗？”弘昭殿下的声音更加愤怒了。
那一瞬，我无言以对。
（七十二）杀意起，难晓真相。四面歌，进退维谷。
我独自走在路上，心里却始终不明白弘昭殿下为何回对绿晚成驻守边疆这件事如此震怒。
但是，我想到我那一碗碎成渣的冰酥酪，心还在隐隐得疼。
“沐臻，我不能交出兵权的给一个异族少年的，你明白吗？”
我的耳边还在回响着我离开前，弘昭殿下痛心疾首的声音。
“我们只能战斗到底，我们不能妥协的。一旦退让了一步，以后每一步都要退让，这个情况会一直持续，直到我们被逼到角落里，无路可走的...”
那时间，我还有些呆滞地趴在地上，不敢也不愿抬头。
“我和绿晚成之间，你到底选择支持谁？”弘昭殿下大概是见我一直不肯说话，又问了我这个奇怪的问题。
我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地板，心理有很多委屈。
“臣妾，一直都是，弘昭殿下的，支持者。”我一顿一顿地勉强自己说出这句话。
我的心，好像被弘昭殿下割开了一道道深深的口子。
最让我无法接受的血淋淋的真相是，弘昭殿下已经不肯信任我了。
在我为他的江山鞍前马后做了如此多的事情之后，我还是失去了他的信任。
我微微抬头，看到了自己止不住颤抖地双手。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点点头，表示了自己明白了。
弘昭殿下重重松了口气，然后对我说：“你是我千挑万选出来最好的伙伴了，沐臻，你一定可以，想办法处理好这件事的是吗？”
我泪眼婆娑地抬头看着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