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波本接通电话,语气平稳:“怎么了。”
琴酒没有废话:“协助那个女人完成任务,等她交接完货物,解决掉,别留痕迹。”
波本毫无波澜:“知道了。”
琴酒果然没打算留活口,不过,他可不会完全照办。
反正对方要解决宫泽理惠,他大可来个狸猫换太子,把人带回公安审讯,从她嘴里撬出组织究竟在密谋些什么。
再次回到码头,青年整理了下衣领,迈步走出阴影。正午的阳光刺破云层,落在他身上,为金发笼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轮船的卸货梯已经放下,几名船员正忙着将冷冻集装箱搬上冷链车。
宫泽理惠和三上亨站在冷链车旁,紧紧盯着卸货的进度。
看到波本走来,宫泽理惠先是愣了一下。眼前这个金发深肤的年轻人有点惹眼了,让她短暂地晃了神。
但很快,她警惕地皱起眉。
这人是谁?和昨天跟踪他们的那辆灰色轿车有关吗?
她心里警铃大作。
她下意识地看向远处的仓库顶楼,心里默念着琴酒说过会安排狙击手保护她,这才稍稍安定了些。
等波本走近,她主动开口:“你好,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波本今天穿的没什么值得说的,身为受害人的哥哥,他还没招摇到一边和警察卖惨一打扮的很靓丽。
不过此男实在会施展魅力,碎发被海风微微吹起,深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停下脚步,露出似有若无的笑:“我是来协助你们的,你可以称呼我,波本。”
“波本?”宫泽理惠眼睛一亮,瞬间松了口气。
是那个组织的人,看来是琴酒派来保护她和这批货的。
她连忙点头,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您放心,这批货马上就能卸完,卸完我们就出发,半个小时就能到交接点,不出意外今天一定能抵达。”
半个小时就能到?
波本心里一动,看来这批货不仅重要,还很紧急。
而且。
他抬眼,对方忐忑的等着他的回答。
而且,对方很害怕?
波本点头,仍然微笑:“我知道了。”
宫泽理惠顿住。
她更紧张了。
昨天被跟踪的事情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她很害怕因为这件事,这个可怖的组织会对她产生怀疑,甚至产生灭口她的想法。
她太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了,尽管她不了解他们的内部,但一个会违法运输大批量的代运婴儿的组织,能是什么慈善机构?!
波本的回答什么信息也没透露,她很焦虑,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口:“那个...昨天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从商场出来就被一辆灰色轿车盯上,幸好后来路上堵车才甩开。你们查到那辆车的来历了吗?”
是苏格兰的车。
波本眨了下眼。
昨天苏格兰有说,追车时面包车的后座一直拉着窗帘。苏格兰还保持着安全车距,所以他们没看清车牌,也没认出开车的人,难怪会这么紧张。
波本挑了下眉,笑容更甚了:“还没查到。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后面的事和你没关系了。”
“...”还没查到...和你没关系...
宫泽理惠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忍不住想起自己偷偷准备的退路,可转念一想,组织的势力遍布日本,她的退路真的能安全吗?
各种念头在她脑海里翻腾,让她越发紧张。
就在这时,船员的声音传来:“宫泽小姐,货卸完了!”
宫泽理惠回过神,压下心里的杂念。
她对船员说了声“谢谢”,然后转头对波本说:“我们可以出发了。”
三上亨打开面包车的车门,宫泽理惠率先坐了进去,三上亨紧随其后,波本则坐在了后排。
车子发动,驶离码头。波本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昨天跟踪你们的车,除了灰色,还有别的特征吗?”他想确认一下,宫泽理惠是否真的对苏格兰的信息一无所知。
宫泽理惠连忙回答,声音惶恐:“是轿车,车型我不清楚,车牌我真的没看清,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说的!请相信我!”
“...别紧张。”波本点头,没再多问。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郊区仓库集中区的一个仓库。冷链车率先开进仓库,面包车紧随其后。
下车后,波本看到冷链车正在和另一辆黑色商务车交接货物。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从商务车上下来,动作迅速地将冷冻箱搬到商务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