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座的车门推开,最先落地的是一只沾着泥点的皮鞋,与此同时,两个孩子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像被冻住的冰雕。
花梨奈的心猛地沉到谷底。
筱原顺一从车里走下来,手里提着根磨得发亮的木质棒球棍,棍身沾着深色污渍。
他穿着出门前的那件夹克,领口立起,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眼睛里是阴冷的狠劲,像盯着猎物的狼。
...
周日中午的杯户港码头,海风裹着咸湿的凉意扑面而来。
宫泽理惠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嫩粉色风衣,脖颈间系着同色系丝巾,指尖是一支未点燃的女士香烟。
她正笑着和码头的搬运工闲聊,语气自然得像是常来的老主顾,偶尔指着远处靠岸的轮船,调侃今天的风浪之大,怕是要耽误卸货,半点也看不出此前在公寓里的焦虑模样。
同样曾在监控中出现过的男人,三上亨则站在不远处的集装箱旁,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
他穿着深色夹克,面无表情,目光时不时扫过码头入口。
“听说这批冷冻海鲜是从西雅图来的?”宫泽理惠翻看着装卸清单,眼角余光落在缓缓靠岸的普吉特湾丸号轮船身上。
普吉特湾丸号的船身庞大,船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甲板上的船员正忙碌地行走,准备放下卸货梯。
“是啊,宫泽小姐,您放心,都是按您要求的低温保存,绝对新鲜。”搬运工憨笑。
不远处的集装箱阴影里,伊达航双手插在口袋中,眉头紧皱。
他盯着宫泽理惠和三上亨的背影,低声道:“这什么字?我看不清,你看得清不?要是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就好了。”
安室透眯眼。
普吉特湾丸号轮船。这是美国来的船。
“大量现金,码头卸货...这组合可没什么好方向。”伊达航自语,脑海里先蹦出“偷税漏税”的可能。
尽管走私案不是搜查一课的管辖范围,但走私案往往会引发杀人等恶性案件,这就和搜查一科有关了。
有些商贩会通过码头走私未报税的奢侈品,再用现金交易避开监管。这么一看宫泽理惠屋里的奢侈品包装袋、镶钻外套,似乎能和这一点对上。
但要是偷税走私,有必要拖欠水电费么。走私商贩虽怕暴露,但日常开销通常不会这么拮据,毕竟现金流得能周转,哪有会一边藏着几百万现金,一边让催缴单堆在抽屉里的。
这么想的,伊达航脑子里又冒出“毒品交易”的念头。
这个就不得了了,他下意识挺直背,安室透敏锐的瞥了他一眼。
码头是毒品流通的常见渠道,密封木箱里□□品,再用现金交易规避银行追踪,这些都是毒贩的典型操作。宫泽理惠住的廉租房也很符合毒贩躲躲藏藏的样子。
“降...安室,我怀疑是毒品交易。”伊达航认真道。
“毒品?”
应该不是吧?组织有涉及毒品业务吗?日本对毒品的把控还是很严格的啊。
但安室透也说不准,坏东西干什么坏事都有可能。
他靠着集装箱,随便应付了两声,余光警惕地审视四周。
对面仓库的顶楼、集装箱堆垛区、码头的塔吊、信号塔...该死,这里处处都是制高点,无处不可能有组织的埋伏。
基安蒂绝对还埋伏在这里,不看到伊达航撤退她绝对不会撤离,甚至琴酒也有可能在附近。
在这里每多待一秒,伊达航就多一分危险。
“你怎么不说话?”伊达航疑惑。
安室透撩眼,阴影半拢着他的侧脸,黑色吞噬金发。
他轻轻点头,语气平淡:“确实有点可疑,但你这个假设太夸张了。我觉得或许是普通的走私案?可能是利润空间比较大的商品,还是会有不少人冒险走灰色渠道的。”
“走私?”伊达航摇头,“肯定没这么简单。你还记得公寓里那箱现金吗?数额太大了,她绝对是被收买办事的,她背后还有人。而且她明明有钱,却欠着水电费,这不合常理,不,如果只是省钱抠门倒也合理。但还有那些奢侈品包装袋,这结合在一起就很奇怪,倒像是刻意营造出来的还挥霍的假象,为了掩盖什么。”
他深吸口气:“我知道了,她和她背后的人没有建立深度信任,她提防他们。我怀疑她是故意营造奢侈的假象,用于迷惑他人,有可能她忌惮背后的人会灭口。”
该死,这家伙怎么这么敏锐?
伊达航的敏锐程度远超安室透的想象。虽然早就知道班长的水平,但此刻安室透心里仍是一紧。
他不能让伊达航继续追查下去,否则一旦触及组织,哪怕只是表层,琴酒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让基安蒂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故意转移话题:“伊达警官,你忘了我们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