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瞳孔骤缩，快步跑去蹲下身捡起那个玩偶。
玩偶的布料很软，残留有油炸物的气息。他翻过手，玩偶背后的翅膀上沾着一点极浅的、暗红色的痕迹。
是血。
...
“...这女的不轻啊...看着也不大个明明...”
来到负一层地下停车场，男人穿了口粗气，费劲的蹲下身，把肩头的女生扒拉下来。
他擦了下汗，站起身，后背抵着墙壁。他环顾四周，这里是停车场最偏僻的角落，附近只零星停着几辆车，应急灯的白光也不过勉强照到这里，大部分角落都陷在昏暗中。
但不美妙的是，斜对角的天花板上，一枚监控摄像头正缓缓转动。
男人揉着发酸的肩膀，催促道：“你快找个家伙来，我扛着这个人怎么走出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你等会，我去把车开来，你在楼梯口等我，我去给你拿东西。”女人担忧的看着地上的女生，忍不住道，“她还有呼吸吗？你不会...”
女生侧趴在地上，后脑勺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沾着些灰尘和纤维，伤口边缘的头发被血黏成一缕缕，看着比刚才在楼梯间时更触目惊心。
“...别怕...别自己吓自己...”男人被她的话唬到，心里直打鼓。
他伸手试探着碰了碰女生的颈动脉，指尖传来稳定的跳动。他松口气，嘟囔道：“你看你，竟会吓我，这还跳着呢，没事，别害怕。”
“那就好...那就好...”女人心有余悸道。
“行了，你快去拿家伙来。”他压低声音，语气焦急，“还好今天带了两个，有个大号的应该能装下。我就说商场人多，肯定会出意外，你非...算了算了，你快去。这两个必须分开装，他们随时可能醒。”
“...”女人听了他的话，似乎想到什么，脸上浮现哀伤的神色。
男人哽了下，气急，压着嗓子道：“你在不在听我说话啊！”
“啊...抱歉...我...我只是想到...”女人回过神。
“别想了，亲爱的，我们现在有很多可爱的孩子了。”男人握住她的肩膀，露出安慰的笑容，“很多。”
“...是的...”她也露出欣喜的笑，“...很多...”
...
苏格兰将玩偶塞进口袋，右手扣住扶手，左手护在腰侧摁住口袋里的手枪和玩偶。他利索的越过扶手，脚踩在台阶边缘，很快冲下转角再次侧翻下楼。
三楼、二楼、一楼的门都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他来到负一楼，这是杯户购物广场的地下停车层，他的车也停在这里。
负一楼安全通道的门半开，外面有汽车引擎启动的轰鸣声。苏格兰猛地推开门，一股带着机油味的冷风扑面而来。
他只见三辆车正朝着停车场出口疾驰，最前面的是一辆白色面包车，中间是一辆黑色轿车，最末尾是辆深灰色SUV。
手机铃声响起，是波本。
...
“您的卡和小票，请收好。”收银员递回信用卡和小票，波本接过，目光再次投向洗手间的方向。他抬手看了眼表，12点48分，距离两人离开已经十分钟了。
波本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朝着洗手间走廊走去。
通道里静悄悄的，他站在门口，放轻声音：“花梨奈？竹崎？”
没有回应。
他敲了敲女洗手间的门，里面依旧一片寂静。
“你们在哪里？”波本打去电话。刚接通，只听到背景里传来刺耳的汽车引擎声，夹杂轮胎摩擦地面的噪音。
他眼神变得锐利。
电话那头传来苏格兰急促的声音：“花梨奈不见了，应该是绑架。我在负一楼停车场，看到三辆车刚跑出去，我现在在追，但我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一辆。”
“什么？”波本的声音瞬间沉下来，“你有没有看清车牌？犯人有几个人？”
他立刻走向安全通道门，才发现这扇门根本就是开着。他一边疾步下楼一边追问，在五楼转四楼的平地上看到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不完全，第一辆是白色丰田Hiace，车牌是新宿51开头。第二辆是本田雅阁，车牌是品川的，其他看不清。最后一辆斯巴鲁SUV，前面没看清，末尾是61。”
苏格兰将手机放在中控台上，按下免提键。他转动方向盘，避开减速带，紧紧咬住前方的车阵，
“现在这三辆车行驶在同一条路上，我正在追车，看能不能看清SUV的车牌。如果等会分开了，我只能跟一辆。”
那就只能赌了。
“我现在报警，你在哪条路？什么方向？你和我开个共享定位。”波本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背景是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