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死者捂嘴咳嗽后迅速喝水,或者早在咳嗽时就因为捂嘴,飞沫接触手掌后因气流反冲重新流回咽喉,死者就摄入了毒药。只是衔接喝水的动作太快,以至于矿泉水瓶成了替罪羔羊。
那么死者手上的毒药从何而来?西川先生,请问那封不合时宜的表白信在您身上吗?”
“...”西川文彦没有看佐藤美和子。他盯着中尾泽幸。
中尾泽幸本来好奇的望着这边,被他盯得缩起脖子。
“西川,你看什么呢。”小林纱织阴沉道,“你可真是好算计啊。”
“我?我看我的好朋友啊。”西川文彦轻松道,耸了下肩,“纱织,这我就听不懂你的意思了,这封信真和我没关系。我只是看到其他人往高桥的包里塞表白信,才拿出来想逗逗他的,就算上面有什么不对劲也和我无关。”
这就胡搅蛮缠了,所有人都忍不住皱眉。
佐藤警官向前一步,伸出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那也先麻烦您将那封信交出来吧。至于信的来源究竟为何,上面的指纹是谁的,笔迹又出自谁手,我们会通过技术鉴定来判断,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任何线索。”
“...”西川顿了下,手慢慢摸进口袋。他眼神飞快地瞟了下礼堂门口,像是在盘算什么,沉默几秒,才不情不愿地哼了声,慢悠悠地将手从左边口袋里抽出来。
他的手指捏着信封的一角,粉色的信纸边缘露在外面,还能看到上面画着的小爱心。
“随便,但如果你们鉴定出来不是我的指纹和笔迹,我可是会投诉你们的。”他故意将信往佐藤面前一丢,动作里满是不屑。
佐藤警官早有准备,从证物袋里拿出镊子,小心翼翼地夹住信封的边缘,避免破坏可能存在的指纹,然后缓缓放进证物袋里密封好。
她抬眼看向西川,语气冷淡:“警方办案讲究证据,不会仅凭猜测下定论。如果鉴定结果证明你清白,我们自然会还你公道。但如果证据指向你,你再怎么狡辩也没用。”
千鸟由子被西川嚣张的态度纳闷道,戳了戳花梨奈:“他为什么这么自信。”
花梨奈不知道啊。
她疑惑道:“他不会找的是代写吧?那...那他能搞来□□总应该有记录吧?这种东西管控得很严的吧?”
两人的对话刚落,一直缩在后面的中尾泽幸突然浑身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
他猛抬起头,眼里是慌乱和恍然大悟。
他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又没敢立刻开口。
目暮警官注意到他的异样,立刻发问:“中尾同学,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如果有关于案件的线索,一定要告诉我们。”
西川皱起眉,阴森森的盯着中尾泽幸。
中尾泽幸咽了口唾沫,双手攥紧衣角:“我...我想起了!西川...他在做的金属腐蚀试验,要...要用到氰络合物溶液...所以...导师给了他钥匙,他是可以去实验室拿的...”
“氰络合物溶液?”目暮警官的瞳孔骤然一缩,上前一步追问,“有没有登记记录?”
“反正...反正要用到...”中尾泽幸缩了一步,“但我...我不确定,有没有登记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是为了做实验!”西川忍不住打断,“中尾,你闭嘴!啊...”
白鸟警官压住了他。
目暮警官拿出对讲机:“联系东都大学实验室,调取危险化学品领用登记本和监控,确认西川文彦是否领取过□□。另外,派人去实验室搜查西川可能使用过的器材,还有他的储物柜,务必找到剩余的□□或相关容器。”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清晰的回应。
佐藤警官露出笑容:“如果能确认毒物残留,就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了。”
“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呢。”小林纱织勾唇,“你不是很会叫么?怎么不辩解了?”
“闭嘴,我以为我会和你一样吗。”西川文彦讥笑道,“真该把你刚才大呼小叫的样子录下来,你不是很骄傲吗?你和高桥,哈哈哈哈哈,你们俩不是很会装吗?”
他看向目暮警官,语气骤变:“警官,我又没逼他,又没强迫他。我承认,我是在信纸上涂了毒药,那怎么了?我没有往他嘴上摁啊,他如果不拆开看里面的内容,也不会中毒!”
“你在给自己的罪行找借口么?”目暮警官呵斥道。
“我在说实话啊。”西川文彦失笑,“我要是真想让他死...好吧,我确实是真想让他死。不过要是我做的再绝一点,我大可告诉他这是导师的信或者是出国的申请信。我给他机会了,他自己要拆开,那怎么办?”
他看向小林纱织,笑意隐去:“你不感谢我么?我帮你解决了不忠心的男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