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他今天都被瞪了多少次了...
“我知道了,非常抱歉耽误您时间了。”青年扶额,拿起挂号单离开。
护士和花梨奈还在博弈。
前者冷笑连连,针头在灯光下闪烁寒光:“我在米花医院工作了三年,无论多闹腾多不情愿的孩子都会被我制服,从未失手!你别想打破我的零失败记录!”
后者因为发烧,摇摇晃晃抱着椅子,扯着个铜锣嗓:“不打...不打...不打不打不打不打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打...”
他们一个追,一个跑,围着输液大厅的椅子竞赛。一名老爷爷哎呦呦的捂住眼:“绕得我头晕。”
“...真的非常抱歉。”安室透捏了下眉心,手一捞抓住在他面前冲过去的花梨奈,“花梨奈,别跑了,这里是医院。”
“啊啊啊——不打——上个月打过了啊啊啊——”她两只手乱挥,很快被护士抓住。
“看你...呼...往哪...呼...里跑...呼...”护士撑膝喘气,擦了下汗,再次举起针管。
花梨奈睁大眼,眼泪鼻涕双管齐下:“不打不打不打不打不打不打——”
“等等。”安室透插声。
他抱歉的看着护士:“不好意思,我们不打针了,很抱歉耽误您时间了,不好意思。”
“啊?”护士失望道,“好不容易遇到这么有挑战性的对手...”
安室透把花梨奈拖出输液区,来到药房将其安置在椅子上。
因为拖抱的姿势,她的手机和钱包从口袋里滑出,掉在地上。安室透瞥了眼,坦然的捡起放到自己口袋里。
他谨慎的盯着垂头一动不动的女生,快速到窗口取药,递交诊断单后迅速回头继续盯梢。
药房医生疑惑的看着青年的后脑勺,探头看到不远处一脸菜色的女生后,了然道:“盯这么紧?一定很担心女朋友吧~”
安室透回头:“不是,她是我妹妹。”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有密码。
医生虚眼:“啊...真的吗?你明明在查岗吧?你不知道女朋友的手机密码?”
安室透抬眼,笑了下:“真的是我妹妹。”
他放下手机,淡定的拿出钱包。
医生摆摆手:“谈恋爱要相互信任的,你连承认都不敢,别怪人家不告诉你密码,偷偷摸摸查岗算什么呀。行了行了,药拿去吧,单子我收了,塑料袋自费,要开发票找服务台啊。”
安室透:“...谢谢。”
女生的钱包是三折型,拉链上挂着姓名吊牌,看起来和普通高中生无两样。
安室透打开,钱包里只有两张卡和一叠零钱。一张是边角毛糙的交通卡,背面贴着她的姓名贴;另一张是帝丹高中的学生证。
他拨了下硬币,注意到其他硬币都是混放在硬币格,只有一5日元硬币被单独放进透明夹层。他取出看了下,没有异常。
5日元?
安室透摩挲硬币。
好像有种说法,因为“5日元”谐音“ご縁”,所以能带来好运气。
取完药回去,女生已经躺倒,一个人霸占三张椅子。
她脑袋烫的像着火,安室透只好先去卫生间把手帕打湿,敷在她额头上。
接触到冰凉的物体,花梨奈稍微醒来些,眼睛睁开条缝,只看到一片空白。
空白?
在研究所吗?
今天几号?
她不是上个月刚试完么?
啊——脑子好疼,这次的药这么强劲吗——等等,这个脑袋是谁?波本?
“你怎么...”花梨奈捂住嘴。
怎么公鸭嗓还有退步可言?
她沮丧道:“...你怎么在这里。”
安室透:“...有必要这么不情愿么...你发烧了,我带你来医院。”
他默了默,道:“你不会没有印象吧?”
这家伙是昏迷着和护士大战三百回合吗?
“啊,医院啊,我还以为研究...”后面几个字她说的很含糊。
花梨奈松开手:“谢谢你,我没事...什么东西掉了?”
“降温的,你烧的很厉害。”安室透捡起掉地的手帕,将她扶起,“你刚才说什么?怎么会这样以为?”
研究?研究什么?
花梨奈呲牙,手托着脑袋:“好沉啊,我脑袋是不是进水了。”
“...”可能真的是,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安室透嘴抽了下。他试探道:“...你不记得,刚才的事了?”
“什么事?”花梨奈倏地抬眼,“刚才怎么了?我把别人怎么了?别人把我怎么了?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