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相当于用一根无电阻的导线,直接连接了插头的火线与零线。
此时电流会绕过用电器,通过导电物直接从火线流回零线,形成短路回路。短路回路的总电阻极小,而电路的电压是固定的,因此电路中的电流会急剧增大,形成超大短路电流。
小西小姐,你先用医用胶带将导电物固定在插座上,再插入艾灸仪的插头,让插头两侧簧片与金属导电物相触碰。
这可是2000W的电流,短路时,电流值能飙升到额定值的三倍,而这个房间的电路系统能承受的最大总功率只有5000W,各何况还有其他仪器在运作。”
“什么!这样做是有火灾风险的啊!”目暮警官失声。
如果空气开关失效,短路电流会持续存在,短路时产生的高温会使导线绝缘层融化、燃烧,甚至飞溅火星,引发火灾。
“是的,所以说我们的犯人还真是心狠手辣,也不怕仪器爆炸伤害到自己。”伊达航看向小西真,对方嘴唇发抖,眼眶里已经渗满泪水。
“助理小姐,我想你在插入插头时,不至于看不见上面是否有粘着什么东西吧。”他扬了扬手里的插线,“鉴于那位先生,嗯,就是那位哥哥,他前面说到‘现场没有人进出’,那么胶带和导电物应该都还在犯人的口袋里。助理小姐,方便让我们检查一下么?”
被cue的安室透稍一颔首。
“失礼了。”佐藤警官从背后环抱小西真,很快从她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枚镊子和一团医用胶带。
镊子的一端有明显的电击痕迹,还沾着一点黑色的塑料碎屑,和艾灸仪插头上的塑料材质一模一样,想来是短路时被电火花融化的塑料。
目暮警官看向小西真,神色严峻:“小西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和死者也有矛盾吗?”
小西真没说话,她低着头,花梨奈只能看到她浅蓝色的发带。
“因为...你们的关系不止同事关系吧...”花梨奈说到这,有点唏嘘。她是真不理解情杀这两个字存在的意义。害人又害己。
“诶!”草野博史错愕道,“怎么可能!我基本上天天和他俩呆一块!”
他好歹是针灸馆的另一位老板,他俩要是过界的感情,他怎么会不发现?
花梨奈竖起大拇指:“确实,在隐藏关系这方面,你俩做的是很好,所以我也是直到刚才,听了佐藤警官的话才意识到的。”
“我的话?”佐藤警官眨眼。她刚才,好像只骂了安室透一顿吧。
“嗯,佐藤警官的话。”
花梨奈转了个方向,把大拇指送给佐藤警官,
“佐藤警官当时说‘花梨奈嗓子不舒服,你从刚才到现在也没有为她倒杯水。’我是听到这句话,发现小西姐姐和早川医生关系不一般的。
因为在我进入针灸馆到现在,小西姐姐作为助理,没有给任何人倒过水,包括很明显嗓子不舒服的我。但是,在早川医生坐在诊疗台写医嘱时,小西姐姐却给早川医生倒了一杯温水。
你们掩饰的确实很好,但下意识的关心是无法欺骗人的。”
“...”小西真抬头,露出无奈的笑。
她摇摇头,语气平和道:“你怎么这么聪明。”
花梨奈点点头,绕场一周的大拇指最后比向自己:“我确实很聪明。”
“...”真不谦虚!——来自所有人。
小西真失笑,她背手擦了下眼泪:“...是...是我做的...”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她深吸口气:“我跟早川医生是在一起过,他说会娶我,会教我怎么针灸,那时候我们俩还聊,说以后结婚了,离开这里,一起开一家针灸馆。”
针灸馆创始人之一·草野博史嘴抽了抽。
“可是后来我发现,他根本就是在骗我。他不仅跟其他女人有暧昧,还挪用馆里的资金买新车、赌钱。我跟他摊牌,让他给我封口费,他不仅不给,还羞辱我,说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女人,离了他什么都不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我恨他!我每天看着他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给病人看病的时候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背地里却做着那么龌龊的事,我就觉得恶心!
我知道馆里的电路承载不了太多大功率设备,所以我就想了这个办法。我用医用胶布把镊子固定在艾灸仪的插头上,制造短路,让电路跳闸。等断电之后,我就隔着白帘,拿起手术刀刺进他的心脏!”
她猛地窒住声,吸了口气:“...我本来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说完这些,小西真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佐藤警官拿出手铐,干脆利落的将她的双手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