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察觉,垂下眼。
等等等等等等等——
倒个带——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对方在往门口走去】...
【我一直在这个角落里坐着】...
她记得,灯亮的时候...这家伙是站在床尾吧?
目暮警官!他撒谎啊!
目暮警官毫无察觉,不是每个人都和安室透一样能读懂眼神。
他看向小西真:“这位小姐,该你说了。你是死者的助理,应该一直待在他身边吧?”
小西真擦干眼泪,声音仍在发抖:“我...我叫小西真...我一直在帮早川医生准备工具。给这位小朋友针灸的时候,我帮他做消毒工作什么的。后来大平先生来了,我就帮他铺床。大平先生说想要艾灸,我就去打开了艾灸仪。
就是...就是打开艾灸仪的时候跳闸了,然后黑暗里,我听到早川医生的叫声,还有倒地的声音,我很害怕...灯亮了之后,我就看到早川医生倒在地上,血到处都是...”
“艾灸仪的功率多少?”伊达警官开口,他的声音和他的样貌一样浑厚,“仪器有什么异常吗?比如插头有问题,仪器有异响,或者线路老化?”
小西真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按照平时的步骤打开的,没发现什么不对劲...艾灸仪的功率...”
草野博史替她回答:“2000W。”
同时,一名鉴识课工作人员也汇报道:“2000W。”他正蹲在仪器边勘察。
伊达航点点头:“当时还开了哪些电器?只有艾灸仪,远没到跳闸的程度吧?”
小西真:“还开了空调和针灸针消毒器。”
那名鉴识课工作人员连忙翻看:“啊...立式空调是...1000W,针灸针消毒器是1500W。”
“那就是4500W,再加上电灯,确实接近5000W的上限。”佐藤警官若有所思。
一行人说话间,花梨奈拽了拽安室透的袖子。青年看过来,只见她猛眨眼睛,狂勾手指,神色之坚定但肢体之诡异。
安室透犹豫了下,还是弯腰凑了过去。
【这里有这么多人在,她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离谱的事。】青年兀自说服道。
“...他撒谎...”女生用气音说话,吹起他耳侧的碎发,有点痒。
花梨奈说的是男性的“他”,鉴于现在只有草野先生和小西小姐发过言,所以花梨奈指的必然是草野博史。
草野博史从头到尾只说了四点:1、他和死者合伙开店。2、他一直坐在角落。3、跳闸断电时他什么也没看见。4、灯亮后,凶案现场没有变化。
第一点早在进店时安室透就注意到,前台的医生介绍单上注明了这两位是创始人。
第四点则属于共同证词,一旦造假必然会被同在现场的人揭发。然而那位助理小姐和那位一直扶腰的男士都没出声。
所以花梨奈指的是第二点或第三点,嗯,也有可能两点都是。
但决定低调的安室透:“什么意思?谁撒谎?草野博史?小西真?撒了什么谎?”
他问了很多问题,面对这位喉咙有疾的女生。
花梨奈:“...”
她一开始还露出茫然的神色,随后便半月眼看他,和看笨蛋没有区别。
知道你是文盲,也不能连“她”和“他”都分不出吧?
很好。就是这个眼神。不要再和我透露信息了。我不想知道。伊达航能解决的。
安室透微微一笑,随即关切道:“你怎么不说话呀?”
花梨奈:“...”
她能不能扇他?反正是猪脑,说不定来一巴掌扇开智了呢?
算了算了,她现在话都说不出,要是得罪了波本,真没人帮她解释了。
这么想着,花梨奈忍下鄙夷,再开口:“我是指,草野博史。灯亮起时,我看到他站在2号床的床尾。而且熄灯时我听到他的脚步了,一断电他就走了过来。那个脚步由远及近,只可能是他。”
安室透:“...”
这家伙,怎么今天脾气这么好。
安室透:“你在说什么?你用气音说话太含糊了,我听不清。”
气音本就不适合说长篇大论,这种适用于老师上课讲小话的音量,一般内容都是【我也要吃】【快借我抄】【去不去厕所】【怎么还不下课】,哪有叽里咕噜演讲的。
所以他的借口很合理。
花梨奈想死。
她在这一刻意识到,早上起床浏览器搜索的第四条【入土为安】的建议是正确的。
或者让波本入土为安也行。
算了,命案当前,不计较儿女情长。
花梨奈恨铁不成钢的在手机